第7章 1958年经历的除四害讲卫生，消灭苍蝇，蚊子，老鼠和麻雀(1/3)

我小时候，那些结了婚的女人都把头发梳起来，在后脑勺梳一个发卷。没结婚的姑娘们都梳着两条大辫子，从头型发型上看，结婚的女人和没结婚的女人都能分辨的出来。到了1958年的时候，一些时髦的女人剪短发了，我妈和邻居的女人们都留着齐肩的短发。没结婚的大姑娘，有的人也把辫子剪了留着短发。

我家和张大叔家隔着一道间壁墙，这道墙和天棚平齐，天棚上面到屋顶两家都通着。两家人说话，互相都听的很清楚，我哥挺淘气的，他用头顶着我，然后站到饭桌子上面。我爬到了间壁墙的上面，和圆圆说话，我爸下班回到家来看到这种情况，把我哥揍了一顿。我爸没有打过我，我哥经常挨揍，我爸骂他。

“你这个私孩子。”

这种骂人的话，是我老家河北沧州盐山县的方言，也是骂人最狠的话。我爸经常和我妈吵架，有的时候还动手打人，我爸身高1m78，我妈身高1m58。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乎家家都是通腿儿睡，我和我哥一个被窝，我哥头朝里，我头朝外，我就是抱着我哥的臭脚丫子长大的。那时候生活困难，晚上睡觉的时候只有一床被，一家人，大人孩子都钻在一个被窝里面。也没有家具，吃饭用的小炕桌子就是唯一的家具了。我妈每天晚上点着煤油灯，给我们抓虱子，衣服裤子上面的虱子抓完了以后，放在褥子底下，早晨穿衣服的时候不凉。

过了春节以后，九台县发起了，“除四害，讲卫生”运动，那时候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儿，也没有下水道了。在房门的前面，马路旁边有一条小水沟，每天早晨家里面倒尿桶，倒脏水，都倒在这条小水沟里面。夏天的时候，小沿沟里面臭烘烘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苍蝇和蚊子非常多。春天的时候，街道号召每家每户都在自己家的门口窗台下面挖了下水井。这种下水井，也没有下水道通向外面，其实就是一个沉水井，倒在里面的脏水自己沉到土里面去。

我哥在我家的窗户前面挖了一个深坑，上面加了几个木棍，然后在上面铺上了一层秫桔。在中间留一个口，为了避免小孩子和小动物掉在里面，在口上铺上几个木棍作为壁子，然后用土盖起来。挖了这种下水井以后，脏水和尿桶都倒在里面，环境卫生比以前就干净多了。

“除四害”的口号，是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