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挥泪斩马谡(1/5)
城南,老地方大排档。
晚高峰刚过,塑料棚子底下的灯泡次第亮起来,油烟混着孜然味儿往人鼻子里钻。
陈思明到得早,冲着老板喊道:“老板一叠花生米,一斤酱牛肉,五串烤腰子,再来五十串羊肉串,两瓶红星二锅头。”
都是老规矩。
七点四十,汪炀来了。
黑色夹克,脸色跟锅底似的。
陈思明心里咯噔一下。
不等汪炀开口,陈思明先动了。
打感情牌,他得抢在前头。
“汪总,你还记得不?九几年那会儿,我跟着你,白天在工地上扛水泥,晚上蹲在平房里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有一回大冬天抢工期,混凝土连夜浇筑,你在料站守了一宿,眉毛上都结了霜……”
“还有那年公司差点发不出工资,你把准备结婚的钱都垫了进去,嫂子跟你大吵一架,差点掀了桌子。我跟在后头劝,你就说了一句话,我到今天都记得——”
陈思明顿了顿,声音放软:“你说,‘跟我的兄弟,不能喝西北风’。”
汪炀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
大排档里人声鼎沸,烤炉上的肉串滋滋冒油,可他们这张桌子,安静得能听见灯泡里的电流声。
半晌,汪炀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老陈,你辞职吧。”
“哗啦——”
陈思明的手猛地一抖,半杯酒泼出去大半,酒液顺着桌缝往下淌。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汪,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我有个朋友,那边还空着一个主任经济师的位子。”汪炀像是没听见,一字一句地说:“你去了,待遇不会比现在差。”
陈思明喉结滚了滚,端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是因为安居工程?”
汪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方面。”他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把锥子扎在陈思明脸上:“老陈,这些年你在天成捞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你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
汪炀把最后一句话钉在桌子上:“我已经兜不住你了。”
“呵。”
陈思明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底却一星笑意都没有:“所以,老汪,你这是趁机排除异己呢,还是挥泪斩马谡?”
汪炀不接话,端起面前那杯酒,仰头,一口闷掉。
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陈。”他抹了把嘴:“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了。你别让我为难,行吗?”
“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