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青峰邈兮 风雪在望(20)(1/2)
皇后大惊,知事已败露,不免心下惶恐。可勋帝波澜不惊的处置又使她心存侥幸,其旁敲侧击半晌也只在为那越女在后宫谋一位置,丝毫未议及她私接越女入宫之罪过,想是无关大碍。
“所以,自东越而来的青门女子,现在何处?”勋帝终是自我平息了胸中怒气,仍专注于大势。
皇后略显窘迫,免不了要为我自己申说几句,“臣妾确是接了青女入宫,只是臣妾之用意,是为忧心那女子出身将门,平日多与兵士为伍,恐礼仪有失、举止无状,故私拟心意,先接来宫中,欲教以宫廷之礼,熏以琴乐之雅,如此调教数日,待修成真正的静姝之美,再择良辰吉日呈献陛下,岂非更得陛下欢喜!臣妾之用心不过是求宫闱和顺,陛下开怀。”
“皇后贤德。”勋帝语意寡淡,又问,“所以皇后费心调教的静姝之美现在何处?可否呈献给朕?”
皇后举头看向勋帝,知其神容平静之下必有暗涌攻心,也知若在此时容那越地女子再进谗言,则她夫妻必将嫌隙难消,于是继续低眉顺目,仍以贤良示君,“妾身愿引陛下前往,呈献静姝。”
勋帝终是忍耐不得,骤然立目,沉声斥问,“朕问你她人在何处?你只须实言,何敢搪塞!”
皇后蓦地一惊,身子微颤,终知惧怕,怔怔道,“熏月庐。”
勋帝终露一丝讶疑,“熏月庐?区区草堂?此是我皇家待客之道?皇后未免荒谬!”说罢拂袖而去。皇后还想追随,勋帝头也不回,沉声喝令,“都候在这里,待朕旨意!”声未了人已出大殿。
皇后怔怔立在原地,未料会是这样一番结果。谁人露了风声,莫非真是太子坏事?还是那午夜箫声别有居心?原还当她是柔顺之人,想着日后相处也极好摆弄,未承想竟也有此等筹谋!
伏白印见勋帝领宫人们去了,这才自地上起身,又凑到皇后近前,低声进言,“合该在那女子得宠之前尽快除之。若被她宠冠六宫,青门子弟入帝都便是迟早的事!后宫易姓也未可知!”
皇后闻听,忽抬手一掌掀在伏白印脸上,怒声喝问,“你的婵妹妹哈?你六叔许了你多少好处!敢叫你冒死举荐!本宫有疾,非是病入膏肓!你等就这样急着使后宫易主?谁的盘算?”
伏白印捂着半边胀痛的面颊,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