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关铎(二)(1/8)
毛居敬坐在他的对面,端起了酒碗过来,笑道:“怎么?万户久处高丽,尝够了高丽雌儿,凡花俗草难入眼了么?”
酒这东西,喝得越多,后劲越大。邓舍热血冲头,心知自己醉了,晃晃悠悠,拿眼看人,只觉得面前一双,容貌似曾相熟,辨认半晌,瞧出来是方补真,他笑道:“方、方大人,你我同来,为何还向我敬酒啊?”方补真道:“高丽时,久得将军照顾,一直没得表示感谢,趁今天这个机会,聊表谢意。”一饮而尽。
他先端了一杯酒,浅浅喝了口,道:“老夫有伤,酒不能多喝。诸位,请起罢。”大家一起举杯,饮了。关铎示意,殿角乐声顿起,歌女捡拿手小曲儿,一个接一个自管唱来。
狗日的,我什么时候照顾过你了?邓舍醉是醉,心中有事儿,藏了三分清明,伸手往案几上摸酒杯,一个不小心,碰翻了碗碟,那伺候的婢女慌忙够着酒杯,放入他的手中。
邓舍渐渐支持不住,一股股的酒劲儿往上翻腾,朦胧醉眼里,殿上红烛影动,坐不稳当,栽入婢女怀中,只觉乾坤颠倒,犹如手足相换。隐约中,关铎似乎问罢了诸人,转而来问他,嘟哝着回答了几句,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毛居敬拿出关铎手书通行令,守门的卫士开门放行。邓舍的亲兵不能带进去,留在宫外。宫门后殿阁如云,每座殿阁之间,有琼草瑶花、亭台楼榭。顺着主干道走了多时,迎面个大湖泊,一条木桥飞架其上。湖面荷叶田田,风一吹,水气清甜。
那虬须武将不乐意,嚷嚷:“三杯两盏算的甚么?这等小杯子,湿不了舌头根儿,没的污了爽快二字,不如换了大碗,平章大人,您老人家说呢?”
邓舍关切问道:“要紧么?”关铎笑道:“一点皮外伤,……老喽,不中用了,换到年轻时,早好了。”走到近前,浓香扑鼻,掩盖不住一点淡淡的恶臭。邓舍心头一跳,这明明是溃烂发脓的气味。
关铎叹息道:“你的义父老夫见过,骑射两精,武艺娴熟,为人豪气,更难得有一片赤子之心,端的条好汉。可惜了,可惜了。”拍拍邓舍的肩膀,道,“不过你也不必太多伤感,马革裹尸,本就是我沙场男儿的本色。乱世中,死在战场上总好过死在床榻。何况,你义父虽死了,不是还你么?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