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元旦（一）(2/6)

忍耐。他提醒自己：“是的，我知道为什么还不够，为什么还不行。”因为时日尚短，治理这么一大片新得的土地，不可能一蹴而就。

“左右司的一个都事。”

他自问，他得海东以来，减赋税、分土地，息民力、爱护百姓，做的比高丽王好太多，可这还不够，还不行。他很想质问：“还要我怎样？”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邓舍引领百官、外来使节、士子、选出来的地方乡宦，浩浩荡荡数百人，出了省府，直奔檀君祠。武官骑马，文官坐轿，邓舍行在最前。他的左右是两个高丽公主，再往后，文华国、洪继勋等人。

就算他们答应了。洪继勋他们怎么办呢？他们会答应退么？那些得到了利益的人们怎么办呢？他们会答应退么？就算他们也答应了，纳哈出会答应么？高丽王会答应么？他们会允许他退、放任他退么？

檀君祠在城西，祠庙不够大，容纳不下几百人。邓舍引了百官、士子、乡老的代表，有三四十人，列队进入。其它的，留在祠外。邓舍不禁百姓观看，因而，军卒只围了个警戒线，对跟着过来的百姓们，不去制止、驱赶。

这一步完成，接下来第二步，就是重头戏。

“将军，在想什么？”

高高的天空下，他翻身上马，观望暮霭笼罩的城中，炊烟处处，街道上人烟如织，喧闹鼎沸。他扬鞭指向，笑问毕千牛：“你猜不出我在想些甚么。那么，他们呢？他们在想些甚么，你猜得出么？”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谁负责了接待张德裕的迎宾馆？”

北风卷动枝桠，楼阁上挂着的灯笼摇荡不止。

他眺望着夜色，他看不清楚未来。茫茫的前途，他为的是什么？他疲惫，他倦累，他很想放下这一切，可他无法做到，因为他无路可退。他为了自己，为了求活走上了这条道路，可现在，推动他前进的，早已不再是为了自己，不再是为了求活。

昨日不可一世，转眼间覆败身亡的例子，难道还少了么？他日日夜夜战战兢兢，深恐一步走错，做每件事考虑再三。他为的是什么？寒风吹响屋瓦，细细簌簌，似乎也在低声地附和，询问：“是呀，你为的什么？”

发问的是半信半疑的百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