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泰安(1/7)
咣当一声巨响,打断了诸将的忿然、怨怒。诸人一起抬头,见是陈猱头一脚踢翻了座椅。
他手里没有军权,只有数十个衙役,还都是在邓舍与王士诚一战中,负伤失去战斗力的老卒,就地安置过来的。多半伤势还没好。若是陈猱头执意要走、抑或要降。该怎么办?无计可施。
堂上本来乱糟糟的,安静下来。有人问道:“这是什么?”
刘世民勉强保持住神色不动,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守战,有什么可商议的?商议守战。商议守战。如果商议不通呢?如果他军中的军官多数要求撤走呢?那陈猱头,会做出怎么反应?他嗫嚅嘴唇,欲待相问,又把话咽了回去。
“还驻在泰山!”
“休得信他!”
“你们还有甚么话要说?”
就凭泰山脚下高延世与李子繁那两千人,能挡得住察罕么?拖延个一天半日就了不起了。察罕与王保保顺利会师济南城下,杨万虎守得住么?一个王保保就让他吃力非常了!再加上察罕?绝对守不住。泰安、济南都没了,都没能守住,益都怎么办?
“今与察罕之战,非关益都,实系国运。山东若失,则半壁北国,重归膻腥。万千忠义士,血战经年,至此前功尽弃。若山东定,则北连辽海,南通安丰。以安丰为纽,集江南之财,汇辽海之军,进可麾军大都,退亦不失远图。如此,前宋祖宗之仇,崖山海上之恨,且有可报之机。
“两千人?”
陈猱头平素的军纪不算太严,军官中又有不少他的家乡子弟。彼此很早之前就非常熟悉了,甚至穿着开裆裤时候就互相认识了。总角之交。因此,以往的召集军议,总是松松垮垮。不过这一次却因城市被围的缘故,诸将来的倒还都很快。鼓响未及三遍,皆已到齐。
“小邓来咱益都,阴谋诡计,大丈夫不取!要非你十三哥你,咱弟兄会肯降了他?小十六说的不错。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他不把咱当本家人,这劳什子的泰安城,咱还守它个鸟!”
他来泰安做知府有些时日了,平时少不了与陈猱头打交道。凭心而论,陈猱头此人还算不错。军纪虽称不上严,但是他也并非没有底线,对士卒的管束,严格程度当然无法与海东相比,倒也基本没给地方上惹过甚么麻烦。井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