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宴中(1/7)

不等洪继勋答话，他把酒杯交给侍女，一手扯了洪继勋，一手扯了文华国，先来到左边席位，给诸将端酒。文华国之下，头一个就是赵过。

洪继勋没有接邓舍手中的酒杯，他把自己的杯子端起，朗声说道：“坚守益都的功劳，臣不敢领。

他们两个一带头，文如姬宗周、颜之希、章渝、罗李郎，武如张歹儿、邓承志、郭从龙，也纷纷都是或者端酒，或者跪拜，皆高声说道：“臣等亦然斗胆，愿与主公共劝，请先生饮！”

邓舍点了点头，叫他坐下，自又去给下边诸人敬酒，走没几步，转过头，又像是临时想起似的，随口说道：“阿水近日学会了做一种新粥，据说来自咱们的老家。我尝了几次，以前虽没听说过，但还真是颇有你我小时候经常喝的那种羹汤的味道。待会儿席散了，你不必急着走。我已经吩咐阿水，多做点，好拿来醒酒。你也留下来尝尝。”

要说傅友德犹豫过没有？倒是还真犹豫过。有过两次。先前是犹豫海东会不会胜，察罕退走后，他又犹豫他留在江都的家眷。

偌大一个堂上，跪倒一片，只邓舍、洪继勋、文华国寥寥数人站立其中，犹如鹤立鸡群。红烛高烧，堂外夜色渐深。有风从北而来，卷动竹林、梅树，时有幽香袭入，连带寒意冷冽，刺骨冰凉。

边儿上的汪河，嘿然笑道：“文平章言之有理。”

邓舍引了傅友德，转入主座，才饮酒没几杯，听见席下喧哗，抬眼去看。

“话不能这么说。非饮此酒，不足以表本王之心意。”

他与傅友德同住一处，对邓舍有意拉拢傅友德的举止岂会不知？如若傅友德果真被邓舍拉拢了过去，那眼下的敬酒就不是给西汉脸面，而是耻辱。使者派出去，就相当主公的代言人。没把任务完成，反而被外国给拉拢了过去。这算什么事儿？是在向全天下表明，陈友谅不如邓舍么？

换而言之，邓舍留下傅友德，看似得罪了陈友谅，其实与大局无妨。

他从军很长时间了，虽没娶正室，姬妾还是很有一些的。得他宠爱的也有。他要是投了海东，姬妾们肯定只有留在西汉。陈友谅的性格，睚眦必报，一怒之下，十有八九会把她们悉数砍头，要不就发配给披甲者为奴。偶尔一想，还真有些不舍。但是话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