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克济(1/6)
正是:方才干戈见,骤然化静寂。
事出反常即为妖。
“正是如此。”
“前者是为‘死战’,盖因其忠贞,故而难夺其志,难改其意,必有一死而已。不是敌亡,就是己死。是为‘死战’。后者是为‘活战’,盖因其对援军抱有幻想,所以当其确定援军终不会来之时,先前高昂的斗志必会因此沮丧,十有八九就会不再苦战,改以城降。是为‘活战’。”
“断其待援之想?”
一路上,多次遇见在外剿灭残敌的燕军各部,有巨野城的赵过与佟生养部,有嘉祥城外的胡忠部,也有山阳湖畔的杨万虎、李和尚部。
庆千兴与“信使”对答了几句,左右偏裨、亲兵皆面现欢喜,有的举起枪戈,欢呼雀跃;有的散开奔走,大喊大叫。因相隔太远,又有激战之声为扰乱,所以城头上只能看到,却听不到他们都在欢喜、叫嚷着什么。
军令传至城下时,傅友德率领勇士才又刚刚逼近城头,仓促撤退,来到庆千兴阵前,两人说了几句话,又遥遥看见傅友德似面现惊愕,转而狂喜,欢喜不能自制,把用来攻城的短刀都抛上了半空。
“一类是忠贞不渝,宁死国而不愿生降;一类是犹有企望,对援军抱有幻想,认为援军虽然暂时不能来,但最终还是会赶到的。对这两类,在下有两个词可以分别概括。”
泰安限令庆千兴与傅友德必须在三日内攻克济州,这已经是到了最后一天。战火正酣。
当下正中下怀,他说道:“‘敌城坚’、‘守卒悍’,所以我军难以速克。将军此言,真一阵见血,俺深以为然。这也确实是敌人之长,而我军之弊。要想速胜,以在下之见,实际并无二策,也只有从这两方面下手。”
虽是两支人马,也要分出先后。
说话这人,却是潘贤二。
庆千兴乃是此战的主帅,而潘贤二则是远从泰安而来,至多能算是个“客卿”。不得主帅同意,纵然有再好的计策也不好冒冒失地献上,他所以刚才出言挑之,实际上等得就是庆千兴这句“问计”之话。
却说庆千兴便立在阵前,接连下令。
潘贤二很肯定地说道:“是为‘活战’。”
信使经巨野,过嘉兴,渡运河,至济州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