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台州旧案(2/3)

的好处。

周皓的状纸被驳了回来，还挨了一顿板子，罪名是‘忤逆不孝，诬告生父’。”

周皓也是个狠人。挨了打之后，他跑去投了军，在浙东观察使麾下做了一个小兵，从最底下做起。他读过书、会算账，又肯拼命，几年间便升了校尉。后来赶上浙东平叛，他立了功，得了官身，被授了台州司马。

做了司马之后，他暗中联络了当年被杨某打压过的几个盐商，又找到了给周家老两口看诊的大夫——那大夫当年被杨某威胁，举家迁走了，周皓花了三年时间才把人找回来。

人证物证俱全，他直接一封状纸递到了浙东观察使案前。这一次，杨某的银子不灵了。

杨某被定了毒杀岳父母、谋夺家产之罪，家产全部归还周皓——他是周家唯一的血脉。

“柳泌在牢里说那些话的时候，眼里的恨意不像假的。想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做了什么。”

两人一时无言。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檐角的水滴却还在一滴一滴地落，声音清脆而孤单。

过了许久，刘绰才又开口：“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烧给柳泌。让他死个明白。小孩子视自己的父母如神明，会不自觉地美化。他这辈子活在父母给他编的谎话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恨的人才是苦主。”

李德裕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了然的温柔。

“且不说，烧给他，他能不能知道。就算咱们告诉他，他也未必会信。”他说，“娘子不是说过么？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八岁已经晓事了，当年的事他未必一点都不知道。只是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是那样的人。”

刘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谁又能想到，这事查到最后，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登州，已经到任的刘五郎，正在视察码头。

登州港连着渤海，对岸就是辽东、新罗。海路北上可通渤海国，南下可抵明州、扬州。

若能把登州港经营起来，渤海国的毛皮、人参、药材，新罗的稻米、布匹，乃至倭国的银铜，都能经登州中转入唐。

反过来，大唐的丝绸、瓷器、琉璃、茶叶，也能从登州出海，销往各国。

五姐姐给他的任务是，五年内把登州做成第二个明州。或者说，大唐北部最繁忙的港口。

对岸的渤海国、新罗都是熟路，商船往返一趟不过旬月。

且渤海国与大唐素来交好，新罗更是年年遣使朝贡。商路既通，驻军便可减半，朝廷也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