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咄陆黑旄(5/8)
坐在火盆旁,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庞明暗不定。帐内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中央的木桌上散落着羊骨、地图和几把弯刀。大可汗巴赫蒂亚尔坐在主位,身穿镶金黑貂皮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他始终沉默,双手交叉,静静聆听,像是风暴前的平静,帐内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注视下被仔细衡量。
就在众人犹疑未定之际,贵族苏古尔·沙班猛地站起,狼皮披风随动作翻飞,宛如荒原夜色中扑杀而来的老狼。他满脸杂乱的灰白胡须,眼中怒火喷张,几乎能将帐顶烧出个窟窿。“这女人,”他猛然一掌拍在胡桃木桌案上,声音如雷,震得几根狼骨骰子滚落在地,“带着一千九百人,披铁甲,驱牛羊,押着俘虏,横穿草原而来!这还不够明目张胆?你们看她现在虚弱无害,等她喘过这口气来,就要在我们地盘上安营扎寨了!”
帐外铜铃受惊,随风叮当作响,仿佛回应他声中杀气。卫士站得笔直,长矛柄在掌中微微发颤,一些年轻贵族也露出激动之色,有人低声道:“将军说得对……”
苏古尔扫视四周,目光如刃,“她不是来乞怜的,是来示威的!若我们容她落脚,等于在心腹埋下一枚毒刺!”
此时,一直沉默的伊南·叶儿齐缓缓开口。他身着绣金窄袖长袍,整洁得如一柄未出鞘的匕首。四十出头,眼角虽略显疲惫,却藏着洞若观火的冷静。他手指轻叩案几,节奏缓慢而坚定,如雪水滴岩,润物无声,却直透人心。“苏古尔将军,”他声音不高,却稳如钟鸣,“你说得激烈,未必没有几分道理,但也别急着下结论。那面‘咄陆黑旄’,可不是谁都敢举的。你敢断定她手中的旄旗是假的?我们祖上敬奉的神旗,旧史与萨满诗歌中皆有记载:三百年前,保加尔一支南徙部族带着旄旗消失在草原尽头,如今再现,未必没有天意。”伊南话音未落,周围顿时安静几分,甚至连铜铃的余音都像被这冷静的陈述压下去。伊南目光从帐内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审视谁才是真正敢与神意抗争的人。
苏古尔一声冷哼,眼角抽动,仿佛被什么旧伤扯动。他用力捋着雪白胡须,嘴角浮出一丝讥笑:“南下的那支保加尔人?咄陆?早就成了别人脚下的影子。那女人……她是谁?一个带着野种的女人!神旗落到她这种人手里,不是辱没祖先吗?依我看——”苏古尔忽然拔高声调,重重击了一下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