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查兰的长歌(下)(5/8)
。”
陀罗毗耶脸上那点笑终于挂不住了,他讪讪退开,转身去安慰那几个还没缓过神来的伙计,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在说这世道艰难、人心不古,又似乎是在盘算还剩下多少货、还要赔出去多少钱。
那些声音很快被夜风压了下去。
众人出了院门。荒驿站外,土路横在夜色里,像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反复碾出的灰色伤疤。月亮藏在薄云后面,只露出一圈朦胧冷光。路旁的枯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黑黢黢的灌木丛里,偶尔传来虫鸣,短促得像断掉的弦。
牛车还停在原处。车上的货包被砍开了几只,粗麻布裂开,露出里面散落的棉布、陶罐和香料袋。车辕磕碎了一根,斜斜歪在路边。车轮陷进浅泥里,半圈还沾着血和尘土。
几匹马贼留下的马散在路旁。有一匹低头啃草,缰绳拖在地上,被它踩了好几次也不在意。另一匹在原地来回踱步,甩着脖子,鼻孔里喷出白气,像还没从方才那场混战里彻底平静下来。还有一匹肋骨微现的黄马,耳朵一动一动,警惕地看着人群,却没有跑远。
李漓牵着自己的马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在毗阇梨旁边停下。
毗阇梨还站在院门外,身上没有行囊,腰间那枚商队的铜印已经不在。她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身后是刚刚与她断约的商队,前面是陌生的土路,左右都是荒野。她像被人从一段旧路上推了出来,却暂时还没有决定该往哪里走。
李漓朝路边抬了抬下颌,“要不要跟着走?”
毗阇梨顺着李漓目光看过去,那里有一匹灰毛马,个头不算高大,四肢却很匀称。颈上的鬃毛乱糟糟地垂着,沾着几点干透的血迹。马鞍旧了,鞍边有刀痕,皮带却还结实。它似乎原本属于某个马贼,此刻主人死了,它便成了这条夜路上无人认领的东西。那匹马恰好也抬起头来,用一双深色的眼睛望了望毗阇梨。
毗阇梨没有立刻答应,转过头,看向李漓,“你们去哪儿?”
“阿格罗哈城。”李漓顿了顿,又随口补了一句,“实话告诉你,我是天竺人嘴里的蔑戾车。”说这话时,李漓轻轻笑了一声。
毗阇梨沉默了一息,看了李漓一眼,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一具马贼尸体旁,俯身用力,从那尸体僵硬的手指里拔出一把大刀,又走到那匹灰毛马旁,弯腰捡起地上的缰绳。毗阇梨伸手按住马颈,低声说了句什么,下一刻,翻身上马。
刚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