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今晚信(4/7)
局势死死困住,眉眼间反倒透出一种奇异的光,仿佛那些遥远的海岸、圣城、堡垒、商船和石匠,都在他的声音里重新活了过来。
后来,李漓又说起新世界。
这一次,摩诃梨听得更认真了。
李漓说起极北之地的冰山,像漂在海上的白色宫殿;说起格陵兰的寒风能把人的眉毛冻成霜;说起文兰海岸的葡萄藤与松林,说起陌生大陆上奔跑如潮的野牛,说起羽毛鲜艳得像火焰的鸟,说起在树梢间尖叫的猴子,说起那些从未见过马、铁剑和旧大陆文字的人。他说得兴起,甚至用手比划起来:“有一种大鸟,羽毛红得像从炉里刚抽出来的炭火,偏偏又会学人说话。你若骂它一句,它未必懂意思,却能用你自己的声音再骂回来。”
摩诃梨终于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李漓忽然停了下来。那笑容和她白日里的样子很不同。白日里的摩诃梨是锋利的,是能提刀、能审视、能一句话戳破人心虚处的女人。可此刻,她坐在夜色与余火之间,笑得干净而明亮,竟有一种近乎少女般的纯真。不是不知世事的天真,而是历经许多风霜之后,仍愿意在片刻安宁里露出的柔软。
李漓看着摩诃梨,一时竟忘了继续说下去。
摩诃梨察觉到李漓的目光,笑意微微收敛,却没有避开,只问:“后来呢?那只鸟真会骂人?”
“会。”李漓回过神,低声笑道,“而且骂得比人还响。”
摩诃梨又笑了起来。
于是他继续说。说起同行的人,格雷蒂尔如何固执得像一块北海的礁石,托戈拉如何在最危险的时候反倒最冷静;说起那些跟随他走过冰原、森林、河流与高山的女子——有人第一次见到骆驼时吓了一跳,有人第一次见到大海时哭了出来,也有人嘴上嫌弃旧大陆的食物,转头却吃得比谁都多。
渐渐地,话题从远方的奇闻,落到了家常。李漓说起沙陀人的祖先如何在风沙里迁徙,说起流亡者最怕的不是饥饿,而是下一代不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他又说起汉地的饭食,热汤、麦饼、羊肉、鱼羹,说起江南的雨,北地的雪,西域夜市里的胡饼和葡萄酒。
摩诃梨听得很安静。有时她会问一句:“那里的女人也骑马吗?”
李漓便答:“有的骑得比男人还好。”
摩诃梨又问:“你说的黎凡特的那座圣城,真的值得那么多人去死吗?”
李漓沉默一会儿,才道:“对很多人来说,值得。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