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马脚(2/4)
蛇,让真正的幕后之人缩回暗处。
他需要耐心等待,等接收人出现的时候,再一网打尽。他让两个手下轮流盯守,自己则在附近的茶馆二楼租了一个临窗的位置,既可以俯瞰码头,又不会引人注意。
傍晚时分,他回到临时住处,把这几天的观察写成密报,让人连夜送回京城。
密报里写道:“西河王府侧门每三日有一伙计外出,于码头青砖下存放油纸包,疑为传递消息之驿站。尚未截获内容,建议继续监视,待确认接收人后再行收网。”
朱求桃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旧账册,已经看了很久。
账册上记载着西河王府历年来的收入和支出,条目清晰,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
可那都是他父亲朱敏泆在世时的事了。他父亲在世的时候,西河王府每年有五千两俸银,加上封地田租、商铺分红、各种节庆贺礼,一年少说也有七八千两入账。
府里养着几十个仆人,厨房顿顿有肉,花园里四季鲜花不断,逢年过节还要在太原城里施粥布药,是远近闻名的积善之家。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朱求桃合上账册,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庭院。
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用那道僵直的轮廓替这座王府写着一封再也寄不出去的家书。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每到秋天,石榴树上会挂满红彤彤的果实,仆人们会架着梯子爬上去摘,他在树下仰着头等着,母亲会把最大最红的那一颗剥开,把晶莹的籽粒喂到他嘴里。
那甜味,他至今还记得。可如今,那棵石榴树已经好几年没有结过像样的果实了,像是和这座王府一起,在一场看不见的霜冻里缓慢地干枯。
他是永和二十一年袭爵的。那年他父亲朱敏泆病逝,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儿啊,这西河王府的担子,就交给你了。好好守着这片家业,别让祖宗蒙羞。”
他跪在床前,握着父亲的手,泣不成声地答应了。
可他袭爵那年,正好赶上了宗室改革。朱兴明下旨削减宗室待遇,所有郡王以上爵位的俸禄一律减半。五千两变成两千五百两,府里的开支却一分也没有减少。他算过一笔账,光是府里仆人的月钱、日常吃穿用度、每年春秋两季的修缮维护,加起来就不止两千五百两。
更别提他父亲治丧期间的花费、丧礼的排场、后续的封土修坟,都是他从自己腰包里掏的银子。
他本以为熬过第一年就好,谁知第二年又出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