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历史洪流【三】(4/7)
李忠蒙马鞭一扬,紧随其后。
温行鹤在原地呆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
“刚刚那个是……”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马夫。
马夫是他带过来的最忠心的,聪明机警,重要的拜见都带着他。
“潘尼兹馆长的贴身助理。”马夫肯定地说道。
“我以为我看错了,还真是他?”
“对,是他,那个助理左边耳朵有颗痣,我瞧着真切。”
温行鹤疑惑地看着漆黑的夜,远处的博物馆在黑夜里如同庞大的猛兽,这让他想起昔日给贝勒爷办事,前往桂州时看到的那些平地的山峦般,骇人。
而更骇人的是,章片裘怎么会被潘尼兹的助理亲自邀请进去呢?要知道他温行鹤每次都是夹着尾巴,带着厚礼,从后门进入后,还得在西边大厅的长廊那吃一两个小时的冷风,有时候还得还办公室门外候着,甚至跪上好久,才能见到潘尼兹。
这群洋人,本不兴跪,知道大清跪利后,总要他跪。
真是可恶。
又怎么会邀请章片裘呢?
“走,快赶上。”温行鹤上了马车,语气急切。
他想着,等到了西边大厅的长廊一起静候时,问问这章片裘,找谁引荐的,竟这么大面子。
而让他更惊愕,惊愕到比桂州晚上的那些山峦骇人的是:章片裘并未在长廊等候。
“请问,潘尼兹馆长大约什么时候见我?”温行鹤十分熟练地从怀里掏出英镑,塞到馆员手里。
“这……不太清楚,馆长现在在见另一个中国人。”这位馆员与温行鹤打过多次交道,笑呵呵地飞速将英镑收了起来:“这长廊风大,这么着吧,你去他办公室门口候着吧,就别跪了,今儿个我值日。”
“另一个中国人,刚刚跟着助理进去的那个吗?”温行鹤忙跟了上去,低声试探道。
馆员停下脚步,从鼻孔里哼了声,斜着眼睛瞪着他。
显然,温行鹤的打听让他很不爽。
“有劳有劳。”温行鹤立刻堆上笑容,又掏出一沓英镑塞了过去:“真是感谢您,这长廊风大,容我去办公室门口等着,真是我的福气,正好,犬子这几日从沙俄走的铁路到伦敦,从老家带过来一些精美瓷器,我要他晚上送您府上,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