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不安(2/3)
流离悲哭、父子刀剑相向、血染九天星河……
剧痛骤然侵袭脑海,尖锐的胀痛感让他眉心死死蹙起,指尖微微颤抖。
【是假象……皆是假象……】
【他在养废你……十年溺爱,十年囚笼……】
【大皇子未死……浩劫将至……】
断断续续的神念碎片在识海回荡,模糊、破碎,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刺骨寒意。
周临渊死死按住眉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心底的恐慌愈发浓烈。
大皇子未死?
这是第一次,破碎梦魇之中,出现了清晰的人名与预兆。
过往十年,那些碎片皆是战乱、厮杀、背叛的模糊画面,从未有过如此明确的讯息。
他想要深挖,想要捕捉更多画面,可下一秒,一股磅礴温和的帝道气运骤然笼罩整座东宫,温润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涌入识海,强行抚平翻涌的神魂躁动,碾碎那缕金色神念的警示。
头痛瞬间消散,所有破碎画面尽数褪去,只余一片空白。
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周曜骁深夜孤身而来,未带一人,身影立于望月台入口,月色勾勒出他儒雅温和的轮廓。
“参见陛下。”胡靖仪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周曜骁摆手,缓步走到周临渊的身前,掌心温热,轻轻覆上周临渊的后心,醇厚的龙气源源不断涌入,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
“渊儿,又做梦魇了?”
“白日太过清闲,夜里便容易心神纷乱。”周曜骁轻声宽慰,语气宠溺依旧,“明日朕让内务府多备些安神香丸,宫中乐师常奏雅乐,平复你心绪。不必多想,世间无灾无难,朝堂安稳,天下太平,你只需安稳度日。”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温柔。
可今夜的周临渊,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抗拒。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父皇,眉眼依旧温柔,眼底的偏爱真切得无可挑剔,可他偏偏想起了那句破碎的神念——他在养废你。
“父皇,”周临渊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深夜的沙哑,“儿臣想问,十年前漠北大败,大哥失踪,当真……全无音讯了吗?”
这是他十年以来,第一次主动问及朝堂旧事、边关过往。
周曜骁眼底的温柔有一瞬极致细微的凝滞,快得无人捕捉。
随即,他轻轻叹息,抬手揉了揉周临渊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疼惜:“启旸兵败漠北,全军覆没,尸骨无存,早已是故人过往。渊儿何必再提伤心事?”
“逝者已矣,生者安然便好。往后朝堂边关诸事,你一概不必挂心。”
字字句句,皆是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