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四病栋(中)(2/2)
输氧管都连接着台老式收音机。
「这不是医疗设备。」我放大画面角落的俄文仪器铭牌,「是克格勃审讯用的声波共振器,能让人在特定频率下产生服从性幻觉。」录像带突然卡顿,院长的眼球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呼救:「救救救我们」紧接着画面切换成2010年深夜,七个医生在实验室集体上吊,他们的白大褂下摆浸在血泊里,拼出个倒立的婴儿轮廓。
八、闭环的脐带
阿凯在停尸间消失了。我们循着《泥娃娃》的歌声找到他时,这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正蜷缩在婴儿保温箱里,手腕的北斗七星瘢痕延伸出透明脐带,另一端没入通风管道。更可怕的是他的腹部——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隔着肌肉能看到五根细长手指的轮廓。
「他们选中我了」阿凯的瞳孔扩散成诡异的灰白色,嘴角却咧到耳根,「妈妈说每个孩子都需要玩伴。」他突然暴起掐住苏晴的脖子,力道大得能听见颈椎的咔嗒声。我抡起消防斧斩断那根脐带的瞬间,整栋建筑响起震耳欲聋的啼哭,所有门窗同时渗出浑浊的羊水。
九、第二十三个母亲
逃生路上,苏晴塞给我张泛黄的b超单。1999年3月17日的检查记录显示,孕妇林秀娥怀的是三胞胎,但影像栏只有团模糊阴影。诊断意见栏的钢笔字被反复涂抹,最终变成血手印拓写的警告:「不要相信23:17之后的声音」。
当我们冲出建筑时,阿凯留在停尸间的外套突然爆炸。飞溅的纽扣嵌入树干,排列成北斗七星图案。手机在这时收到未知号码的彩信——是我们第一次探险时的合照,本应空荡的背景里,十九个透明婴儿正顺着我们的肩膀爬向耳道。附言写着:「还剩19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