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头破血流(2/3)
一步棋。
先让两个老的挡不住这烫手的问题,再把一模一样的难题丢给小的。老的答不出,没人会怪他们,圆滑本就是阁老安身立命的本分;可小的答不出,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写的诗,你自己都解释不清?谈何“真儒”?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尽数锁在许舟身上,比午门前那番围堵时,还要复杂几分。
午门前,只有言官的愤怒与鄙夷;可此刻殿中,有人在替他捏一把汗,有人在等着看他出丑,有人在暗中祈祷他说错话、栽个跟头,也有人在心里暗暗期待,期待这个敢在午门前驳倒满朝文官的年轻人,能在这仁寿宫里,再说出一番掷地有声的话。
武官班次那边,有几人已然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暗暗替他捏着劲。
许舟心头微沉,比谁都清楚,这又是一道两难的死问。
自夸,便是恃功狂妄,坐实恃宠而骄的罪名,落人口实;自贬,便是否认自身本心,连先前为袍泽争辩的初心都要推翻,反倒显得虚伪;若是直言某位大臣,又会立刻掀起派系倾轧,引火烧身。
三面都是墙,无论往哪边走,都会撞得头破血流。
许舟垂着眼,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一下加快,可面上却依旧平静。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块顽石,石头不会动,不会慌,别人便看不出你的底细,摸不准你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起头,朗声道:“回陛下,世人常将饱读经书、恪守礼制称作儒者。可臣以为,这世上儒生分两类,一类困于书卷条文,死守旧规,毕生钻研圣贤笔墨,却看不见民间疾苦,只求自身清名无垢,凡事明哲保身。”
他没说“某些人”,没提“在场各位”,甚至连目光都没往文官班次那边斜一下。
可满殿文官的脸,还是齐刷刷地沉了下来,青一阵白一阵。这般不指名道姓的暗讽,比指着鼻子痛骂,更让人如鲠在喉,憋得难受。
没法反驳。
人家没点任何人的名字,你若跳出来对号入座,反倒显得心虚;可又不能假装没听见,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扎在自己心上,字字都扣着“腐儒”的影子。
许舟垂着眼,继续说道:“还有一类人,通晓礼法却不被礼法捆住手脚,心怀苍生而非拘泥虚名。不因私人好恶论断对错,不因派系立场偏私言语,事事都以天下安稳、军民死活为先。这般有格局、有担当之人,方能称得上真儒。”
这两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