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太年轻(2/3)
山林木的万家灯火,在沉沉夜色里静静明灭,安稳温热,与这片幽暗清冷的山林截然不同,宛若另一个遥远疏离的世间。
岩洞内静谧无声,只剩两缕细碎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一种,是敖殊紊乱绵长的吐纳声。
气息在她喉间反复吞吐,节奏忽快忽慢,时常毫无征兆地骤然一滞,仿佛经脉被无形之物堵塞卡断,须臾之后,才又勉强接续上来,透着难以掩饰的艰涩。
另一种,是洞外夜风穿林的沙沙轻响。
晚风自北面山林灌入,擦过洞口岩壁时,带出一阵低沉呜咽般的风啸,转瞬便消散在沉沉夜色深处,只留余风轻拂林间。
清冷月光斜斜切进岩洞,一道规整冷白的光带泾渭分明,宛如一柄薄刃利剑,硬生生将洞内的幽暗死寂与洞外的沉沉夜色劈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月光落定在敖殊苍白的侧脸,映出她唇角未拭干净的血痕。暗红血线从嘴角蜿蜒垂落至下颌,在冷白月色下泛着暗沉的赭色,愈发衬得她面无血色,容颜惨白虚弱。
她双目轻阖,眉心始终拧着一道浅浅的褶皱,未曾舒展半分。体内灵气运转愈发滞涩艰难,每一次在经脉中流转周天,都会牵扯五脏六腑传来阵阵痛感。
那痛楚并非尖锐刺痛,而是连绵不绝的闷胀钝痛,如同被钝器反复碾捣脏腑,无休无止,层层淤积。
方才与仄燧鏖战半刻,她数次强行透支本源,仓促催发龙雷之力。雷电自经脉破壁而出时的灼热灼烧感,至今残留在肌理血肉之中,迟迟不散。加之被对方诡异戏道之力层层压制侵损,皮影附带的至阴寒气,化作无数细密冰针,深深扎入经络缝隙。
她与生俱来的刚猛龙气与阴寒诡力在体内剧烈对冲、撕扯、绞杀,硬生生将原本通畅规整的气脉搅得支离破碎、紊乱淤堵。
此番伤势,已然伤及修行根基。
换作寻常修士,静坐一日便可调息复原。龙族自愈能力本就远超凡俗修士,过往即便身受重创,调息数个时辰,也能恢复七八成修为。可如今半个时辰过去,敖殊指尖那缕鎏金微光依旧稀薄微弱,明灭不定。亮时不过萤火一点,暗时几乎彻底湮灭,全然不见半点复苏壮大的迹象。
一缕极淡的金色龙息,自她口鼻缓缓吐纳而出。
这缕龙息浅淡到极致,近乎融入周遭空气,唯有在月色映照下,才能窥见一丝细碎金芒。微凉的岩洞空气将其凝成薄薄白雾,雾色浅浅鎏金,恰似纯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