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狼狈(2/3)

前，自己尚且默默无闻，只是小门派出身的普通弟子。那年寒冬，师门覆灭，师父离世，师兄尽数战死，他被仇家追杀逃窜，躲在破败山庙里啃着冻得发硬的冷馒头，一边吞咽一边落泪。

他以为这段卑微酸涩的过往早已被岁月尘封，却在这一刻尽数清晰浮现。

一人想起年少时一同习武的挚友。那人天赋远超众人，身法更快、拳法更俊，性子开朗明媚，总笑着一声声唤他师兄。可最终，挚友惨死比武台上，他抱着对方冰冷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岁月流逝，那张笑脸早已日渐模糊，此刻却无比鲜活地浮现在眼前，一如当年那般明媚坦荡。

还有一人记起六岁那年，年幼的自己站在山门送别母亲。秋风萧瑟，母亲裹紧头巾，转身下山的背影单薄又决绝。他在山门口伫立良久，目送那道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脚弯道。那日的他尚且懵懂，未曾落泪，今夜却忽然心头酸胀，几欲落泪。

难以言喻的委屈、悲凉与怅然，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淹没心神。

明明身处生死杀局，明明兵刃加身、杀机临头，性命悬于一线。

可他们心底翻涌的，不是滔天恨意，不是生死惊惧。

只是想哭。

克制不住的酸涩，压制不住的怅惘，沉甸甸堵在心口，胀得发疼。

黑袍中年死死咬紧后槽牙，竭力压制心绪，可眼眶依旧不受控制地泛红。他半生浴血、杀人如麻，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染红江河，向来铁血无情，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落下一滴泪水。

可此刻，满心酸涩堵在喉间，沉沉落落，如何也咽不下去。

冷雨依旧簌簌落下，打在温热的眼眶上，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也好。

至少这漫天风雨，能替他掩去眼底的狼狈，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雨，还是泪。

三大神藏强者一身战意，在此刻彻底崩塌溃散。

宛如一座巍峨高楼被抽走了最核心的承重梁柱，纵使砖瓦堆砌得再华美坚固，失去根基支撑，也只能轰然松动，哗啦啦节节崩塌。

三人格挡的招式不由自主地散乱僵硬，乱了章法。

黑袍中年的掌势滞涩半拍，后力不济；沉稳武者稳如山岳的拳架松垮三分，破绽百出；那名倨傲高手的指风更是飘忽缭乱，连最基本的准头都彻底丢失。

满心酸涩沉甸甸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不吐不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闷憋闷。

不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