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定我?(2/3)
你传一句口谕、拦下行伍,仅此而已。”
许舟听出这句话里的分量。
枯泽让苏玄嗣来传话,而不是随便派一个密谍司的普通探子。这说明什么?说明枯泽知道苏玄嗣和许舟的关系。
许舟闻言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对面的苏玄嗣,开口问道:“近来京城,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京城这潭水,比定淮府深得多。他离开几个月,水底下的暗流早就换了方向。
苏玄嗣指尖摩挲着竹筷,回忆道:“我也是前几日赶回京城,方才知晓。十数日前,张阁老病逝了。”
许舟的眉毛微微一挑。
张阁老。
那个在朝堂上坐了几十年、把持内阁将近二十年的老人。
苏玄嗣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张阁老骤然离世,朝堂震动。陛下得知噩耗之后,辍朝三日,罢朝不临殿,追赠太傅之衔,赐下厚葬,还下旨抚恤张家满门。可这表面的哀荣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张阁老一去,内阁的位置空了出来,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逐,想要填补这一处空缺。”
张阁老在时,内阁是一潭死水。张阁老一去,这潭死水底下沉睡的暗流便翻涌起来了。
许阁老、荀阁老、苏阁老、江阁老……这些在朝堂上盘踞多年的老狐狸,此刻怕是已经在暗中较劲,看谁能坐上首辅的位置。
而首辅的椅子只有一把。
抢椅子的人,却不止一个。
说到此处,苏玄嗣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也叫人感慨。张昇先前便私下断言,说张阁老熬不过这个秋天。谁能料到,竟真就赶在立秋的前一日,撒手归西。”
窗外棋盘街上人声喧闹,车马往来不绝,可屋内二人之间,气氛却沉静下来。
苏玄嗣目光落在窗外的人流上,不知在想什么。
许舟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只粗瓷茶碗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梗。
他默默吃了口面。
面是刚端上来的,热气腾腾。
小二把两只粗瓷大碗搁在桌上,碗沿上还挂着水珠。面条是手擀的,粗细不匀,浸在清亮的汤里,上头铺着一层细细的鸡丝和切得薄薄的菌片。汤面上浮着几点油花,被热气一烘,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许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很软,汤很鲜,鸡丝和菌片的味道融在汤里,醇而不腻。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苏玄嗣也动了筷子。
可他只挑了两根面送进嘴里,便放下了筷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