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契溯源(2/5)

镜中苏锦娘从暗处走出，眉心赤瞳珠泛着血光：&34；我要的可不是这丫头的命。&34；她指尖银丝刺入林阿阮后颈，&34；是让她当个活皿，养着我这画中天地。&34；

小鱼手中血契突然自燃，火苗窜向真镜室穹顶。三百铜镜残片映出同一画面——七岁的小鱼在底舱用贝刀刻着《渤海仙居图》，每道墨线亮起，就有个采珠人化作血雾。

&34；验纹刀。&34；阿樵突然夺过青铜钥匙，柄端虎斑贝弹开，露出半截生锈的贝刀，&34；这才是真正的验纹器，你娘用它……&34；

歌女银丝猛然收紧：&34；够了！&34；她拨动残存的琴弦，真镜室地面裂开墨色漩涡，&34；苏姑姑请你们看场真正的皮影戏。&34；

漩涡中升起十二幅《血海嫁衣图》，每幅新娘盖头下都探出银丝。阿樵耳后鳞片突然剥落，血珠溅在最近的画轴上，新娘竟变成了林阿阮的模样。

&34；娘亲的嫁衣……&34；小鱼盯着画中细节，&34；袖口绣的优昙花，和冰玉棺中那件一模一样。&34；

温九娘忽然尖笑：&34；因为本就是同一件！你娘穿着它验完四份血契，转头就送给了苏姑姑当贺礼。&34；她掀开琉璃灯罩，火光里浮现林阿阮更衣的画面——嫁衣银丝在烛光下拼出《描骨谣》全文。

阿樵突然将贝刀刺入自己心口，沾血刀尖划向血契：&34；验纹需至亲血，我来替这个&39；亲&39；字！&34；

血珠触及契文的刹那，四份血契突然拼接成完整画轴。苏锦娘的声音从画轴中传来：&34；好孩子，看看你娘真正的绝笔——&34；

《渤海仙居图》在血光中展开，本该是溟沧楼的位置，画着口冰玉棺椁。棺盖内壁密密麻麻刻满小字，正是小鱼在现世见过的&34；十载之约&34；。

&34；这是……镜像倒画？&34；小鱼指尖抚过画轴边缘，墨迹在触碰处晕成虎斑贝纹，&34；娘亲把真正的《渤海仙居图》倒着画在棺内？&34；

歌女银丝突然崩断，她溃散前嘶喊：&34；楼顶……去楼顶……&34；

阿樵拽着小鱼冲出真镜室，阶梯在身后节节崩塌。登顶刹那，暴雨倾盆而下——墨色雨滴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