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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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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走向(4/7)

对「翻身」的急切渴望,简单而猛烈,不易疏导,却极易被引向歧途。

一月的中国舆论场,开了锅。

《文汇报》那篇《走我们自己的道路》,像一根扔进滚油里的冰凌,炸得僻啪作响。

叫好声、附和声、驳斥声、忧虑声,从全国各地、各种报纸上喷涌而出,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青年报》率先接招,发了篇《自信与虚心一一与卫华同志商榷》。

文章肯定了激发民族自豪感的初衷,但笔锋犀利:「————自信绝非自大,更非排外。

晚清洋务派师夷长技以制夷」,其败不在师夷」,而在制夷」之策未全、封建之体未变。今日改革开放,学习国外先进技术、管理经验乃至有益文化成果,正是为了加速自身发展,最终实现制夷」即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若因噎废食,因怕迷失」而拒绝学习,岂非重蹈故步自封之覆辙?聂伟平钻研日本棋谱,许成军熟读西文原著,何尝妨

碍他们成为中国骄傲」?真正的强大,在于有消化一切养分而壮大自身的胃口与能力。」

这边话音刚落,《文艺争鸣》杂志便刊出一组笔谈,观点交锋更为直接。

一位老作家写道:「《道路》一文,情绪可嘉,逻辑堪忧。它将复杂的文化问题简单化为「中/西」「我/他」的对立选择。许成军「器物论」之可贵,恰在于超越了这种二元对立—器物是中国的,但器物承载的生活史、意义链研究方法,却可沟通人类普遍经验。我们研究《红楼梦》的瓷器,与西方学者研究古希腊陶器、日本学者研究茶道器具,在方法论上完全可以对话互鉴。文化自信,应是对话时的底气,而非转身时的背影。」

另一位青年评论家则从另一个角度批评:「该文有意无意地将学习外国」与丧失主体」捆绑,制造一种非此即彼的焦虑。这种思维,与它所要反对的言必称希腊」的迷信,其实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都预设了一种纯而又纯、固定不变的中国性」或外国性」。但文化的生命力恰恰在于流动、杂交、再生。汉唐气象,正在于包容胡风;五四新文化,正是嫁接西学之果。关起门来「纯种」的文化,只会走向枯萎。」

当然,为《道路》一文叫好、甚至进一步发挥的声音,同样强劲。

某地方省报发表评论员文章《「自己的道路」要义何在?》,认为:「当前思想界有一种倾向,对西方理论不加辨析,囫囵吞枣,甚至以搬弄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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