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348章绣针与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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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8章绣针与炊烟(2/8)

用脚趾使劲往里缩,想把那洞藏起来。

“阿贝。”莫老憨又喊了一声。

阿贝抬起头。

“过来。”

阿贝凑过去。莫老憨抬起手,这回抬起来了,落在她头上。那只手粗糙得很,全是老茧和裂口,但落在头上很轻,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疼不疼?”他问。

阿贝愣了一下。她以为爹要骂她,要问她为什么偷偷卖东西,要问她为什么不听话。她没想到爹会问这个。

“不疼。”她说。

莫老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阿贝被他看得心里发酸,眼眶又红了。她咬着嘴唇,使劲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爹,”她说,“你快点好起来。”

莫老憨的手在她头上按了按。

“好。”他说。

莫老憨伤得很重。

徐大夫说了,右腿的骨头裂了,得养,三个月不能下地。胸口那几棍子打断了肋骨,幸好没扎进肺里,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得静养,不能动,不能干活,不能受气。

“不能受气”这四个字,阿贝听得最清楚。

她知道是谁让爹受的气。

黄老虎。

那个在镇上开赌场、放高利贷、霸着半个湖面收渔税的黄老虎。他手下养着几十号打手,专门欺负他们这些穷苦人家。谁家交不起税,他就派人去抢。谁家敢反抗,他就把人打残。前年李家村有个后生顶了几句嘴,被打断了腿扔在湖滩上,三天后才被人发现,人已经没了。

阿贝见过那个人。高高瘦瘦的,笑起来露一口白牙。她小时候去李家村走亲戚,那后生还给她摘过莲蓬。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阿贝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绣花针。针是娘给她的,细细的,亮亮的,针鼻儿上穿着根红线。她低头看着那根针,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爹说的话。

“阿贝啊,这世道,人善被人欺。但你记住,咱再穷,也不能没了骨气。”

骨气是什么?

阿贝不知道。她只知道,爹被人打了,躺在床上下不来。娘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家里的米缸见了底,柜子里的药越来越少了。

骨气能当饭吃吗?

“阿贝。”

周婶子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阿贝抬起头,看见周婶子挎着个篮子走进来,篮子上盖着块蓝布,鼓鼓囊囊的。

“周婶子。”

周婶子走过来,在门槛上挨着她坐下,把篮子搁在一边。她看了看阿贝手里的针,又看了看阿贝的脸,叹了口气。

“又哭了?”

阿贝摇摇头。

周婶子没戳穿她,只是伸手把篮子上的蓝布掀开,露出里面几个白面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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