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威9(3/4)
砂纸,蹭得她不由自由地打了个寒颤。
“香烛铺子能有什么好东西,”他的声音贴着她后脑勺传来,平静得不像话,“要买首饰,我领你去街对面的银楼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烟味。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就站在她身后,近得只要她往后退一寸,就会撞进他怀里。她绷紧了肩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指尖在微微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她说,声音压得很平,但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半分。
她转身从香烛铺子里出来,重新站在街上。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骑兵的队列还在街口整齐地列着。太阳升到了半空,晒得石板路面泛白光。
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这条街她来过。五年前,她跟着父亲徐孝甫来县城赶集,父亲在当铺里跟人为了两块银元争得面红耳赤,她被吵得受不了就跑到街上透气。那天她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一个男孩蹲在地上用草编蚂蚱,编得栩栩如生。她看得入迷,蹲下来跟他学。那男孩耐心极好,一遍一遍教她,她笨手笨脚地学不会,他也不急。后来她跟着父亲走了,走出去好远,那男孩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那户人家的门就在前面不远。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荫底下却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草编的蚂蚱。只有几个看热闹的妇人远远地站着,拿袖子掩着嘴嘀嘀咕咕。有个妇人嗓门大了点,风把半句话送进她耳朵里:“……可不是嘛,这种女人,仗着一张脸,能把男人迷得——”
后半句被另一个妇人捂住了。她们看见赵元庚的骑兵,脸都白了,缩回巷子里跑了。
徐凤志站在老槐树底下,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脸被树影遮着,看不清表情。
赵元庚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没有催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他不知道这棵槐树对她意味着什么,但他能看到她不走了。她从出了赵家大院就不停地找路、找巷子、找门,一直在动。现在她不找了,站在树底下,像一个走累了的旅人,不找路了,只是站着。
他等了很久,等到街上的骑兵都不安地换了两次脚,等到副官第三次看怀表,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不比一阵风重多少:“想回家了?”
徐凤志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赵元庚便对副官摆了摆手。汽车发动,车门打开,骑兵列队。他把她带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