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莫愁7(3/4)
点严厉的锋芒褪去了大半,换上了一种复杂而柔和的神色。
“有长进。”师父说。
李莫愁愣住了。
“你当年跪在我面前说你要走的时候,我有没有拦你?”
“没有。”
“我为什么不拦你?”
李莫愁沉默。
“因为我拦不住。”师父自己回答了,“你那时候的眼睛里,全是那个男人的影子。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不让你走你也会偷偷跑。古墓派的规矩是一座牢笼,锁得住人锁不住心。心不在了,留着人有什么用?”
师父缓步走到李莫愁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放在她头顶。那手很轻,像一片落叶。
“后来呢?”
“后来他娶了别人。”
“再后来呢?”
“后来徒儿清醒了。”
师父笑了笑,那笑容一闪而逝,却足够真切:“你自己醒的,比谁都好。”
她收回手,负手站在李莫愁面前,声音重新变得严厉了一些:“你知道古墓派的规矩。出门弟子,不得再入古墓。”
“徒儿知道。”李莫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委屈,而是坚定,“徒儿不是来求师父收回成命的。徒儿是来领罚的。叛出师门之罪,按门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你想怎么罚?”
“面壁三年,抄录祖师遗训千遍,永世不出古墓。”
师父的眉毛又抬了一下:“你方才说那个男人废了?”
“是。”
“不死?”
“不死。徒儿留了他一条命,让他活着赎罪。”
“那你怎么赎自己的罪?”
师父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他对不起你是他的罪。你对不起师门是你的罪。他的罪你讨回来了,你的罪呢?”
李莫愁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门槛的石板上。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
“一叩首,谢师父当年收留之恩。”
砰。
“二叩首,谢师父栽培之德。”
砰。
“三叩首——”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一动不动,“谢师父当年没有拦我,让我自己摔这一跤。”
三声磕完,门槛的石板上隐隐沁出一丝血红。李莫愁没有抬头,她就那样伏在门槛上,肩膀微微发抖。她在江湖上面对千夫所指也没有抖过,在喜堂上挥刀断人筋脉也没有抖过,在撕碎十年之约时也没有抖过。可此刻跪在师父面前,她的肩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抬起头来。”
李莫愁慢慢抬起头,额上一道血印,眼眶通红,却没有让眼泪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