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弃绝义庄逢玉面 初承秦姓遇笛仙(1/3)
那个人舔了舔解腕尖刀,看了他一眼,这眼神他见过,绝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冷极,跟看那些冰冷的尸体时,一样,冷到了骨子里。
“你砍。”秦舞阳冷笑起来,他不怕。刀落下来了。
“啊!”秦舞阳还是克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刀没砍他的手,狠狠落在他无名指前,他猜那是因为这个人嫌他的血脏,然后被那个男人拎着后领丢出去,爹瞪着他,他也怒目而视,更狠回敬,爹告诉他:‘你长大了,死也莫再回来,滚吧。’然后狠狠摔上了门。
他果真离开了那个地狱,至死,也再没踏进过义庄一步。
一切都随着枫铭的一个响指终结,原来他们还在屋里。
“我是不怕死的。嘿嘿嘿......”少年在他眼皮子底下喝了点方才洒在地上的水,忽然说,那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枫铭一脚踏碎了那几片碎瓷,转了一下钳子,蹲下身心平气和地说:“吐了,别让我帮你。”少年对他一笑。
“牙挺白,心挺黑,”枫铭伸手将他喉咙一捏,道,“哼,这就是你对白无常誓死追随的原因?”
顷刻之后。
“呸!咳咳咳......呕---”一块沾着血渍的指节大小的瓷片被满眼泪花的少年吐出来,随即被枫铭一脚踏碎到一旁。
“哎呀,不值。”枫铭在黑暗中拿少年的前襟擦了擦钳子上的血迹,说,“噎死你,看见没,要碾碎了才好吞咽。”
少年躺在地上喘气,哂笑起来。既然出来了,去哪呢,他毫不犹豫进了朝思暮想的雾隐城。
雾隐城真好,灯红酒绿晃花了他的眼,只不过对穷人就没那么友好了,一连几日,他游荡在街头,饥肠辘辘,无门无路,甚至连一份工都找不到,人家不敢收童工,直到遇见了一个人。
那天是个阴天,正值饭点,秦舞阳刚跟一个年纪相仿的小浪子打了一架,看着周围的人咬着包子馒头路过,吞了一口唾沫,他蹲在墙下,抬头对着那刷过红的白的黄的灰的漆的墙上的字念了两遍:‘海内皆臣,岁登成熟,道毋饥人。’攒拳怒目,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放他爷的屁。”
忽闻背后有人轻笑,他吓了一跳,站起来回头一看,立了个高大瘦削的人,一袭白袍干干净净,高高的帽子,腰上挂着算盘,垂着一枚灵蛇禁步,一块玉牌,随风如鸣佩环。
男人说:“你方才说什么?”
秦舞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道:“我说全他爷是放屁!”
那人眸中金光一闪,微微一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