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淬刃(7/8)
等的宣纸包好,然后郑重地放入那个小巧的紫檀木盒中,“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合拢。
万事俱备。
然后,他缓缓研墨,墨香清冽,瞬间压下了这乱世的血腥与焦躁,让他心神愈发空明。
他闭目回忆了片刻这具身体作为读书人的前半生,然后提笔,悬腕,略一沉吟,便落笔纸上。
“学生顾怀,顿首拜上县尊大人座前。”
“学生有一奇物,洁白如玉,味纯而正,思及先生清介,或可佐餐...”
“且此物乃祖传方法精制,或可助力盐务...”
字体是标准的馆阁体,工整,谦卑,是一个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没有谄媚,没有急切--只是投其所好,雪中送炭而已。
写罢,封好。
顾怀持盒而出,谢过掌柜,身影没入夜色,如同水滴汇入江河,了无痕迹。
县衙。
门楼高耸,石狮肃穆,顾怀并未走正门,而是绕至侧后方的角门。
此处僻静,灯火也稀疏许多。
站在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前,顾怀静静站立了片刻,仿佛在聆听门内的动静,又似在最后斟酌。
随后,他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片刻后,门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和略带不耐的询问:“谁啊?这么晚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皂隶服色、睡眼惺忪的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顾怀。
“不知道衙门下值了?有事明天再来!”
顾怀微微躬身,露出了一个翩翩公子般的微笑:“深夜叨扰,实在冒昧,学生顾怀,有私信一封,并些许雅物,欲呈于县尊大人。”
“雅物?什么雅物?”门房撇撇嘴,这种想走终南捷径的穷书生他见多了。
顾怀不答,只是从袖中取出拜帖,同时,一小块约莫二两的碎银,已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门房的手中。
门房掂了掂那块银子,脸上的不耐烦稍减,但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放这儿就行了。”
“老丈。”顾怀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冷厉。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紫檀木盒。
“此物,学生只敢呈于县尊,不敢假手他人。若因此物而误了县尊大人的大事...学生担待不起,怕是...”
顾怀没有把话说完。
那门房在县衙当差一辈子,最是人精。
他看着那精致的木盒,又看着顾怀那双在夜色中清亮得可怕的眼睛,再联想拜帖上的“学生”二字和那句“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