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来人(2/6)
,夸他天性就契合大道,无欲无求,天生就是个修道的苗子。
可现在呢?
别说打盹了。
一闭上眼。
脑子里全都是刀光剑影。
全都是南郡城外的尸山血海,全都是那些赤眉溃兵狂热的眼神。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会汇聚成顾怀那张脸,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在说:“道长,这因果,你还逃得掉吗?”
随后心乱如麻,杂念丛生。
每当这个时候,玄松子就会惊出一身冷汗,从入定中猛地睁开眼。
“师父啊师父...”
玄松子放下茶杯,喃喃开口:“您老人家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徒儿这次下山,在这红尘里摸爬滚打了怎样一遭吧...”
哪里还是什么修道苗子?
分明是个在业火里打滚的孽障了。
玄松子悚然一惊,他恍然惊觉,自己这几天那种“日子越过越舒服”的心态,实在是太危险了。
自己先是遭了因果缠身,然后又是大起大落,这温水煮青蛙的把戏,差点就让他道心不稳了!
他连忙从榻上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走到房间中央,找了个方位,重新盘腿坐下。
屏息静气,从怀里摸出那枚油光锃亮的铜钱,嘴里念念有词。
手指轻扬。
“叮当。”
铜钱落在青砖地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玄松子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
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完蛋了。
在遇见顾怀之前,他对于自己身上的命理和气运,是真能看明白几分的。
遇见顾怀之后,虽说卦象模糊,但也能给出些“泥足深陷”、“大利东南”之类的卦象。
可现在,这卦象已经乱到根本看不明白了!
一条条看不见的因果线,像是生了根的藤蔓一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根本扯不断,理还乱。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
他从小在山上苦修十几年,日日吐纳积攒下来的那一口纯阳先天气。
差不多快散了一半了。
被那些血光,被那些骗人的口舌之业,被那个圣子的名头,硬生生地磨掉了一半。
这可是他修道的根本!
“无量那个天尊...”
玄松子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龙虎山是有旧例的。
历代天师一脉的传人,需在二十五岁那年,先天气圆满,然后挑选命格相合的女子娶妻生子,以阴阳交汇之理,续住这一口纯阳先天气,才能继续求道。
他今年二十有四了,当初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