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五章 温言(3/8)
,颤抖着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上好银骨炭烘出的暖意,混合着淡淡的墨香,便扑面而来。
室内稍微有些昏暗。
魏迟眯了眯眼睛,适应了片刻光线。
他根本不敢抬起头去四处细看,只是凭借着余光,认准了正前方那张宽大桌案的方向。
目光短暂地扫过那桌案后坐着的一道人影,便立刻像被烫到了一样收回。
然后,匆匆忙忙地往前紧走两步,“扑通”一声,双膝狠狠地砸在地上,撅着屁股,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奴婢...奴婢直殿监魏迟,见过相公...”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稍待。”上方,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磕头。
魏迟立马屏气噤声,一时间,室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的声响。
沙...沙...
每一笔,都仿佛划在魏迟的心口上。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
便是那位科举唱名东华门、入朝为官整整三十六载的左相!
那个一句话便能让无数人为之奔走,心意微动便能让偌大帝国掀起惊涛骇浪,只要他愿意,那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戏码,能够在这长安城里天天上演的...
大乾左相。
这天底下,最大、最大的人物之一。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里。
魏迟出现了一种荒谬的恍惚感。
他只觉得,前方的那张桌案,和那道坐在桌案后的人影,正在他的感知里,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而跪在地上的自己,则是越缩越小,小得简直就像是这屋子里的一粒尘埃。
那人影投射下来的阴影,盖在他的身上,似乎像是遮天蔽日一般。
而在那阴影的边缘处,在魏迟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幻觉里,甚至平白多出了些血盆大口,多出了些狰狞的獠牙。
只待上方的人心念一动。
那深渊巨口便会扑下来,将他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半柱香,也可能只是短短的片刻。
上方的人,终于将手中的那本奏疏合上,放到了一旁。
但他手中的笔,却没有放下。
声音依然是那么苍老、和声细语,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长辈般的慈祥。
“这一趟,走得不容易吧?”
魏迟如梦初醒,身子猛地一震,立马将头在地上磕得梆梆作响。
“仰仗...仰仗相公鸿福!”
“奴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