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六章 平蛮(二)(4/11)
“思路是不错的,就是这手法...也未免太粗糙了点。”
顾怀也冷笑一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刻沅陵形势尽系我身,所以我绝不会去!”
“他们连这点粗浅的诡计都用出来了,只能说明,他们内部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硬的试探不行,就来软的;软的还想夹带着陷阱。他们越是频繁地派人,越是急于讲条件,就越证明,他们已经撑不住了。”
生蛮的威胁,过冬的恐惧,正在侵蚀着这三个洞主的理智。
“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顾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尽显定力。
“拿捏住,才好谈价码。”
他转头看向亲卫。
“去,告诉那几个老头。”
“现在,规矩由我来定。”
“就三天!”
“三天后的午时,黑熊岭隘口,那座京观前面!”
“要谈,就让他们的洞主亲自滚下山来见我。”
顾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不来。”
“那就永远,别出山了!”
......
第三天,午时。
连绵了数日的大雨,终于在这天上午停歇了。
但山里的湿气极重,大雨初歇后,浓重的山岚白雾从十万大山深处蒸腾而起,弥漫在林间,让人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景象。
黑熊岭隘口。
这里是汉人地界通往十万大山的一处咽喉要道。
此刻,这处隘口的左侧,是那座由数千颗蛮人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
经过几天的雨水冲刷,头颅上的皮肉已经被泡得发白,有些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血水顺着京观的缝隙渗入泥土,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也所幸这是冬天,皮肉腐烂得慢,如果是夏天...估计这味道能传出去几里地,漫天都是蚊蝇飞舞了。
而在距离这座京观大概五百丈的右侧。
顾怀并没有站在泥泞的烂地里等待。
他让随行的士卒,直接就在这隘口前,就地取材,连夜搭建了一座宽敞的木制小亭。
亭子四面透风,脚下铺着干净的木板。
亭内,生着一个精致的红泥小火炉,炉上的铜壶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顾怀一袭白衣如雪,没有穿任何甲胄。
他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正在专注地烹茶。
茶香四溢。
而在长亭的四周,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甲胄森严的亲卫。
一边是尸山血海的血腥。
一边却是尽握局势而亭中煮茶的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