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久病(8/11)
趣的是,萧平作为极聪明的人,不可能不明白自己能想清楚这一切,却依然故作不知地说出来,表现出一副与许良不和的模样,这也是一种表态--主公可以不问,但我不能不说,更不能将一切点破,一切都必须照着主公设想的方向走,哪怕大家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政治啊...
而且,萧平这番话也定然有几分真心便是了,许良那性子,在襄阳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能那般招人嫌,到了荆南,怎么可能不更肆意几分?这番手下谋臣之间的性格差异与隐隐的排斥,倒是也颇为有趣。
萧平是正统儒家出身,如今又兼顾法家;而许良,则两者都不算,既没中过功名也没身居高位过,是纯粹的毒士,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完全舍弃任何道德包袱。
“叔晏啊,你这读书人的傲骨,虽然被这世道磨去了一半,但骨子里终究还是不喜这种阴暗手段的。”
顾怀便也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不过,正如你所说,天下之大,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才,我也都用得着。”
“治国理政、制定大局,自然需要你这般光明正大、雷厉风行的宰辅之才。”
“但有些事情,只适合许良去做。”
“王霸之道杂之,知人善用,用其才而不束其人,才是正道啊...”
萧平闻言,深深拜下:“主公心胸似海,属下受教。”
“好了,不说他了。”
顾怀摆了摆手,“嗯...事情太多,我竟不知该从哪里问起,不妨你来问我吧,看看这大半年过去,我们君臣还心有灵犀否?”
萧平沉默片刻,微笑道:“属下听闻...前些日子,主公巡视上庸边地时,曾作了一首古风乐府?”
“噫吁嚱,危乎高哉...”
他轻声吟诵出了那句开篇,随即,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蜀道难》。”
萧平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主公这首诗,气象万千,将入蜀之路的艰险描绘得如同天堑。”
“常人听了,只觉是对那绝地险境的畏惧。”
“但在属下听来,那却是一个站在山脚下的雄心壮志之人,在抬头仰望那天险的...”
“试探与渴望。”
萧平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主公可是,对益州动了心思?”
顾怀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件事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向在发展...他有心想解释那诗真是前人之作,自己进了上庸也只是在宴席上闲极无聊有感而发,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