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总督(5/12)
和地位的变化,却又反目成仇,甚至兵戎相见的例子,难道还少么?
陈婉深爱着顾怀,她知道顾怀也深爱着她,她极力想要做一个完美的贤内助,她不愿让夫君觉得,自己是个会仗着宠爱,在私下里怂恿、挑拨他与麾下文臣武将之间关系的善妒女子。
所以,她向来不开这个口,哪怕一路南下,偶尔聊到了荆襄的文臣将领,她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微笑着给夫君添茶。
可她心头的那份忧虑,却始终如影随形,未曾消失。
直到今日。
直到她在这暖阁里,细细地看完了这份零陵的年终汇总文书。
陈婉放下卷宗,嘴角忽然漾起了一抹释然弧度,那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被悄然移开。
如今一看,她才发觉,自己终究是有些小看自家夫君了。
夫君看似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但实际上,他多少也是懂帝王心术,懂制衡之道的。
政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感情用事,朋友之间可以互相信任,甚至在战场上依托生死,但政治上的大局构架,却绝不能与任何个人感情产生纠绊。
每一个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甚至意图问鼎天下的枭雄,都必须有一颗足够清醒、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心。
你可以不那么做,但你一定要那么去考虑,去防患于未然。
陈婉想通了。
所以,当初在汉水之战那场决战结束后,陆沉虽然是毫无争议的荆襄军方第一人,八郡一统更是身居首功,但顾怀随后便立刻下令,让陆沉南下,去坐镇零陵这个荆南最偏远、最不需要打大仗的地方。
甚至于,将他按在那里,整整一年!
一年没有任何战事,对于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主帅来说,这也许是明珠蒙尘的打压,也许很是残酷。
但这也是一个割据政权,要走向稳定的第一步。
夫君或许在做出这个决定时,想到了这一层制衡;也或许只是出于信任,单纯觉得陆沉能镇住南方。
但无论如何,既然这么做了,客观上便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襄阳可能存在的最大隐患。
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长到足以让荆襄八郡的政令彻底落地生根,长到足以让军官学院里的那一批批新生代将领、从事被安插进军队的各个要害角落,长到足以让顾怀荆襄之主的身份,成为所有军民心中的理所当然。
时至今日,哪怕陆沉在军中的威望再高,他也不可能在如今这种政令通达、军心民心归附的情况下,登高一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