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逆流(四)(6/16)
,然后闷头,按照来时走的偏僻路线,匆匆往回赶。
当他再次七拐八绕,回到镇口岔路时,却发现那里正围着一大群人。
他们正围着一面墙,对着上面新贴上去的东西指指点点。
“乖乖!这上面的赏格,是真的?”
“咋可能跑咱们这儿来...”
李煊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控制不住地走了过去,站在人群的最外围,隔着重重叠叠的背影,隔着朦胧的雨幕,看到了墙上那几张--海捕文书。
赏格...两千两黄金。
李煊宸就那么木然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两千两。
这是何等深仇大恨?
这是何等迫不及待的斩草除根之心?
这是在向全蜀地宣告,无论是谁,只要能提供线索,哪怕是乞丐,立刻便能一跃成为有钱人!
在这样的重赏之下,这蜀地,哪里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最上面的那张,画的赫然是他。
不过,画师的手法并不算高明,那画像画得不太像他现在的落魄模样,倒更像是他几年前,在王府里无忧无虑、锦衣玉食,还带着几分少年天真时的模样。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李煊宸心中竟生出些荒诞感来,好像画像上的那个人,和现在站在这泥水里、怀里抱着几包草药苟延残喘的自己,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而在他画像的旁边,还有几张人脸。
一张,画着一个面容清秀、俊美异常的年轻男人。
另一张,画着一个轮廓冷厉,面容却很模糊的人。
最后一张,则是一个穿着八卦道袍、长着山羊胡和贼溜溜小眼睛的老道士。
除了那个...已经化作红霞蜀锦的人,他们这一行逃亡的人,一个不少,全在这榜上了。
“这要是让我撞上了,哪怕只抓到一个,哪怕只是一具尸首,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愁了...”
旁边一个看榜的泼皮,流着哈喇子,发出了一声叹息。
李煊宸低下头,一言不发,脚步匆匆,逃离了这围观着海捕文书的人墙,没入了远处的山林小道之中。
......
青石镇外的山上,一处早已被香火遗忘的山神破庙里,云秀正虚弱地靠在基座旁的一堆干草上。
他的身上盖着李煊宸那件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锦缎外袍,虽然经过了这几日的休息,他的烧已经退了大半,不再像刚从暗渠里逃出来时那样烫得吓人,但他的身子依然亏空得厉害。
他本就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五官精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