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逆流(十一)(2/8)
只能望洋兴叹。
但看着底下将校们的乐观与激昂,坐在帅案后的严崇,却依然没有开口。
大堂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将校们面面相觑,都察觉到了主将那异常的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严崇才抬起头,看向大门外依稀能瞧见的长江天险。
八里。
就只剩下这最后的八里了。
“你们大多数人都知道,去年的时候,我曾经带兵去过一次上庸。”
严崇说道:“当时荆襄还没有如今这般强盛,上庸那地方,更是千疮百孔,我一直牢记王爷教诲,把那地方当成蜀地影响荆襄的跳板,乐得见他们一直乱下去,让蜀地行商去抽那地方的血。”
“然后有一天,那些行商都被打回来了,我让人去过问,才知道是那乱世里杀出来的荆州牧亲自到了上庸巡视,忍受不了现状,决心改革,我心想这不行,上庸如果真的变了样,那蜀地还从哪儿搞那么多廉价矿石?我可以不在乎那些行商的利益,但我必须在乎蜀地尤其巴东的将士们能不能有新甲新刀用。”
他扫了众人一眼:“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气势汹汹带了五千人去打架,去找茬,在上庸边界耀武扬威,结果没能闹腾得那新政推行不开,反倒是被一场夜袭就给打回来了。”
下方将校们都安静听着这番回忆,虽说他们之前也听说过这破事...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本人亲自讲述来得细致,不过除了一些人对这位巴东主将那一夜的遭遇感兴趣之外,更多人还是在疑惑,眼下大敌当前,将军不思鼓舞士气,反倒回忆这般狼狈的事情做什么?
严崇将这些都看在眼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现在旧事重提,说这番话,当然不是想让你们看我的笑话,说到底,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从那夜之后,我便明白,这世上越是看起来十拿九稳的事,反而就越容易阴沟里翻船。”
“而那位荆州牧,我虽未与他面对面,但扪心自问,若在场诸位换到他那个位置,又有几分巡视一地便能悍然改革推行新政的决心,同时又敢亲赴前线面对上门挑衅闹事的敌军呢?”
“也是从那之后,我便明白,那绝不是一个在乱世里愚弄百姓、窃据高位的贼人,相反,他能爬到那个位置,自然有他的道理,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严崇的语气冷了下来,陡然转厉:“在安分了一年之后,先北渡汉水悍然与朝廷翻脸,拿下南阳,再马不停蹄派兵背上,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