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和盘托出(2/3)
明好几年,一直挣扎在底层泥潭里,没想到第一次跟这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暴力机构“打交道”,竟是以这种方式。
这经历要是写进《我的诏狱回忆录》里,读者怕是要骂标题党——
内容跟想象中“东林风骨、铁骨铮铮”的悲壮完全不符,只有偷鸡摸狗、狼狈逃命和打闷棍。
“难不成……”李知涯的声音有些干涩。
曾秃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是来查‘寻经者’的!
你们之前在愿花仓搞出的动静太大!侯爷千户就是冲着这案子来的!
他们怀疑你们是‘寻经者’的同党!
趁他们还没把网收紧,摸到你们头上,赶紧……
收拾细软跑路吧!”
李知涯下意识地看向张静媗。
张静媗也正看向他,眼神交汇。
少女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也反应过来——
愿花仓的动静!锦衣卫开始严查了!
她近期还想搞点“大活”弄业石的念头瞬间泡汤,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和担忧。
倪先生洗完手,甩着水珠走回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
脸上没什么意外,似乎早有所料。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沉稳:“我们不是‘寻经者’。”
接着看向曾秃子,眼神带着探究:“你说的这个‘寻经者’,他们是做什么的?”
曾秃子喘了几口粗气:“我也……刚来南直隶不久……详情不知。
只听说是一群疯子……专门破坏各地的业石矿场、漕运码头、工坊仓库……
宣扬……宣扬业石是祸害,沾之必死……搅得人心惶惶。”
李知涯心中一动。
破坏业石产业?宣扬业石有害?
这宗旨……与倪先生揭示的“五行疫”根源、业石辐射的真相,简直不谋而合!
他看向倪先生。
倪先生却只是微微摇头,撇得干干净净:“道不同。老夫只治病救人,探究真相,无暇也无心去行那等激烈之事。”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学者的疏离和疲惫。
李知涯明白了。
倪先生说的是实话。
他每天埋首于研究、教学、治病,分身乏术。
“寻经者”是另一批人,同样洞悉了业石的致命危害,但选择了更直接、更暴烈的反抗方式——
破坏源头。
这是一群隐藏在暗处的“同行”,只是手段更加激进。
听到李知涯他们真不是“寻经者”,曾秃子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巨大的荒谬感。
他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