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待死之人(2/3)
草。
耿异先是点头赞同:“是啊,李兄说得对,乔神父都特意叮嘱过了……”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早些时候的疑问,带着浓浓的好奇,“李兄,你先前在屋里说的那些话……就是从来没睡过安稳觉?到底是为啥?给兄弟讲讲呗?”
他眼神真诚,带着点刨根问底的执拗。
曾全维也适时地帮腔,带着点前锦衣卫的职业审视感:“是啊,李兄弟,给咱们讲讲你的故事。
到现在,咱几个的底细你多少都晓得了。
耿兄弟以前是王府侍卫,我这前锦衣卫试百户,常道长这……呃,云游道人。”
他含糊地带过常宁子的背景,“连周小哥这手艺人,咱也知道些。
反倒是你,从没吐露过半个字。
这可不地道啊!
给咱说说,你这一路,到底是个啥历程?”
李知涯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带着点自嘲意味的笑:“曾百户,你这职业病又犯了?想查我户口了?”
他虽是笑着,眼神却有些飘忽。
怎么说?
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从几百年后一个没有皇帝、没有五行疫、但同样有无数“七十二人间”的世界摔进来的?
他稍作沉默,在脑中迅速将“打工仔”的生涯转换成了这个时代人能理解的词汇。
李知涯一边随着众人漫无目的地在教堂围墙外的小路上踱步,一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嘛,小时候,也读过几本书,认得几个字。
可惜,考运不济,连个童生的功名都没捞着。
家里穷,耗不起,不能一直在科举这根独木桥上死磕。
只能出来,自己讨生活。
可惜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学不来精巧手艺,也没那把子力气去干扛大包的营生。
就只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混着。
最开始那几年,被人骗过。
说是有好活计,干了三个月,累得像条狗,结果一文钱没见着,还往里搭了十两银子!
说是保证金、培训费?呵……”
后来明白了。
像我们这种没功名、没靠山、没家底的,这世上哪有什么体面营生?
唯一的本钱,就是这副身子骨,这条命!
能做的,就是拿命换钱,拿时间换口饭吃!
织布坊,大染坊,印刷坊……
哪里要人就去哪里。
每天六个时辰,从早干到晚。
月休三天?
那都是恩典!
闭眼睡觉,睁眼干活,一天天,就是干!干!干!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