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投石问路(2/3)
监一位五官保章正立刻出列附议:“臣夜观天象,辅以经纬仪推演,柳氏之名确与星宿相应,于国运大吉!”
龙椅上的泰衡帝,面色平静,目光却扫向下方。
果然,齐党阵营炸开了锅。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性烈如火的齐党骨干赵崇威率先开炮:“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声音激越,“柳氏乃陛下叔妇,虽已离异,然伦常纲纪岂容混淆?
纳娶婶母,置人伦于何地?置宗庙礼法于何地?!
此例一开,天下效仿,道德沦丧,国将不国!”
他身后数名言官纷纷跟进,言辞激烈,引述《礼记》、《朱子家语》。
将梁焕彤等人的提议批为“悖逆人伦,惑乱朝纲”。
而浙党官员们起初大多袖手旁观,面带讥诮,乐得看楚党和齐党狗咬狗。
直到听见“经纬仪推演”几字。
浙党首领,内阁首辅、中极殿大学士谢一敬眉头微蹙,向身旁一位给事中使了个眼色。
那给事中心领神会,出列朗声道:“臣有本奏!
太乙经纬仪,乃国之重器,耗费巨大。
当用于推演国策、天象灾异。
岂能为窥测私情、验证虚无缥缈之谶语而擅动?
钦天监此举,已是渎职!
若谶纬之言可决国策,要朝廷法度何用?要我等臣工何用?”
这番话,明斥钦天监,暗讽皇帝假公济私,可谓犀利。
泰衡帝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丹陛之下,乱哄哄吵成一片。
楚党力主“应天顺人”。
齐党高呼“捍卫纲常”。
浙党则揪住“滥用经纬仪”不放。
一场和谐的朝会,彻底演变成了混战。
“够了!”皇帝一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关乎礼法体统,非比寻常。容后再议。退朝!”
他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文武,神色各异。
回到弘德殿,泰衡帝卸下朝堂上的威仪,面沉如水。
内侍奉上的香茗,他看也不看。
“无非是利益二字。”
他冷哼一声,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也是他的心腹穆笙说道。
“楚党刚得了惠王的田地,自然要卖力。浙党……”
他指尖敲着桌面:“谢一敬这老狗,无非是因为前年徐家大仓、松江码头的损失。
朝廷没能足额补偿他们,心里不痛快。
但他们浙党家底厚,伤了些皮毛,叫得不算最凶。”
接着泰衡帝的声音陡然转冷:“最可恨的是齐党!
蓬莱铸造厂效益不佳,股票亏空,地方财政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