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子奚篇(七)(1/3)
裴晟亲自来看过裴子奚的伤,作为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自然能看出那一刀有多狠,是瞄准了心窝去的。
动手的人是姜家遗孤,也很合情理。
毕竟就在不久前,姜家老小已经被裴子奚葬送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中。
裴晟还听闻,裴子奚不久前亲自逼姜宛对自己的亲姐姐动刑,当时的场面闹得很血腥。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会下这样的毒手不稀奇。
裴子奚虽然伤得太巧,但皇帝的命令却是刻不容缓。
裴国公来不及多想,只能匆匆离京,嘱咐留下的长子和次子,只等裴子奚的伤势好转到赶路不死的地步,就送他来军中。
当然,如果裴子奚死了,就草席一裹丢到乱葬岗去。
裴国公出征后,裴家兄弟盯了昏迷不醒的裴子奚两天,从太医口中得知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便不再管他,只叮嘱手下把他看牢了,死了再来报信。
殊不知躺在房间里已经不是裴子奚本尊,而是蒙了人皮面具的替身。
见到裴子奚时,姬忱夜语气冷淡:“不是说不肯再用我的血吗?”
“此一时彼一时。”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后你会明白的。”
这是裴子奚第一次用这样含糊的言辞回答他的问题,姬忱夜凝视他良久,目光渐冷。
在裴子奚问出姜宛有什么不同时,他也同样模糊作答,再无从前的坦诚。
那是他们兄弟二人最疏远的一次,以至于最后姬忱夜都以“朕”自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远。
这样的谈话再进行下去也没有益处,姬忱夜索性坐回到书案前:“不送。”
按照两人之前的计划,等裴国公离开,裴子奚就要悄悄跟随伺机行动。
姬忱夜这样说,便是催促他行动了。
然而裴子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在书案前站了许久。
久到连姬忱夜都不能无视他的存在:“是我准备的血还不够?”
说着,他已撩开衣袖,抓了笔刀就要划下去。
“不!”
裴子奚握住笔刀尖端,血立刻从他指缝间涌出。
“你疯了?”
裴子奚笑了笑:“够用了,再多我怕是要当场毒发。”
他们彼此都知道那是饮鸩止渴,按照姬忱夜的经历来推断,裴子奚离毒发也不远了。
所以姬忱夜没有坚持,只是再看向裴子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好了,这次我出门可能会久点,你乖乖待着。”
裴子奚知道,阿启一向最讨厌他用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