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子奚(六)(2/3)
做什么?”
裴子奚命人打点的行装里,除了必备的衣衫轻甲之外,还有一驾奢华的马车,另有锦被软枕等物,就连车里所备的茶具都是上好美玉雕出的精品。
这架势哪里像是出征,根本就是出门享乐!
裴子奚满不在乎:“我本来就是当朝奸臣,京中首席纨绔,这种做派才符合我的一贯风格。”
回答他的是摔碎在身前的茶杯,碎瓷在他脸上崩出几处细小伤口,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根本就是不想跟我走!”
裴晟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阴鸷:“你想留在京中做什么,断老子后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这个小畜生!”
“信。”
裴子奚的脖子被衣领紧紧勒住,却丝毫没有反抗,甚至还摊开双手。
裴晟如果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大军后日出发,除非你死,否则别想耍花样!”
“那父亲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明天您就要给我收尸。”
裴晟冷哼一声:“若你真的死了,为父一定替你买口紫檀棺材,风光大葬。”
“那父亲还是早点置办比较好,紫檀木的价钱是一日涨过一日。”
“为父养得起你,自然也埋得起!”
“那就好,反正棺材这种东西不嫌买得早,总有一日能用上。”
裴子奚眼里的挑衅意味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裴晟被彻底激怒,差点就要一掌要了他的命。
但转念想到了什么,他最终只是冷笑一声:“看你这么生龙活虎,这个月的解药应该是用不着了,好好享受毒发的滋味,那都是为父给你的恩赏。”
他等着看裴子奚求饶的场面,但后者只是冷笑一声,就踩着地上的碎瓷片出去了。
他在家里一贯是风流打扮,只着袜子的脚被瓷片割破,染了一路的血脚印。
裴子奚恍若不觉地回了房,云观看到后惊呼一声:“主子,国公又动手了?”
“他还不至于对我的脚底板这般看重,是我自己弄的。”
云观赶紧取了药粉和绷带要替他包扎,却被他挥手制止。
“就这样吧,痛一点比较舒服。”
天亮之前,他就去了皇宫,把刀子递到了姜宛手里。
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胸膛捅下来的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果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他心头的热血染了姜宛一手,和把心剖给她看也差不多了。
清心丸还没吃完,藏在最后一批里的生死蛊还没有被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