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3章 茶烟袅袅藏杀机暗涌(1/9)
台北的秋雨,不同于高雄的咸湿与张扬。
高雄的雨,总带着港口特有的喧嚣,像醉汉的咆哮,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不容置喙。而台北的雨,尤其是入秋之后,是阴冷的、缠绵的,顺着迪化街老骑楼腐朽的雕花木窗渗进来,悄无声息地洇湿人的骨髓,也洇湿了这座孤岛每一个不眠之夜的神经。林默涵——此刻他的公开身份是大稻埕一带新近崛起的颜料商“陈文彬”——站在“明星咖啡馆”二楼的雅座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微凉的窗棂。楼下的重庆北路上,车水马龙,各色油纸伞在雨幕中撑开,汇成一片流动的、灰蒙蒙的河,浑浊且匆忙。
距离中秋夜高雄盐埕区那间阁楼里的沉默对峙,已过去了整整七天。那七个日夜,他像一只在刀尖上行走的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自己紧绷欲裂的神经上。“沈墨”这个经营了近两年的壳子,在高雄已然烫手。每一次窗外掠过警笛的蓝红闪光,每一次楼下传来特务皮靴踏在木楼梯上的闷响,他背脊的肌肉都会条件反射般地僵硬。如今,他被迫启用“陈文彬”这个备用身份,潜入台北这个更为凶险的巢穴,只为完成一次关乎整个“台风计划”反制行动的情报交接。
苏曼卿端着银质咖啡壶踏上二楼木梯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那个化名陈文彬的男人,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与楼下繁华街景格格不入的、深入骨髓的孤寂。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藏青色长衫,袖口处磨损的痕迹恰到好处地露出细腻的棉质内衬——这是他一贯的低调作风,一个成功的商人不需要过分招摇,但也不能过于寒酸。但若是有经验的行家细看,便会发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层极薄却坚韧的茧——那是常年握持发报机电键留下的印记。他用特制的药水将那处皮肤染成了与周围肤色相近的颜色,伪装得天衣无缝,可在某些特定的光线下,或是在懂行的眼中,这欲盖弥彰的痕迹,反而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陈老板,您久等了。今儿的曼特宁是新烘的,香气正,我估摸着您喜欢不加糖的,对吧?”苏曼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泼辣,带着这家咖啡馆女主人特有的圆熟与亲和力。她眼角余光却如最精密的雷达,飞快地扫过林默涵的周身、楼梯拐角、以及楼下大堂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尾巴,也没有异常的窥探。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杭绸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新式针织开衫,显得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