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2章 错键一声惊夜澜(2/8)
得见的日程表,或许已改到本周内。若等原定下月初的安全窗,松山机场那班飞香港的客机未必还在时刻表里,左营港的舰队或许已经起锚。
他必须把“坐标复核无误、魏正宏动向异常、江一苇危”这三条,压缩成三十六组数码,在天亮前丢过海峡。
林默涵从怀里摸出那本《唐诗三百首》。书脊裂了,用蓝布重缝。翻到夹着女儿照片那一页——不是照片,是张炭笔摹的小像,六岁晓棠趴在炕桌写作业,他凭记忆画的,铅笔印子被手指蹭淡了。他没多看,只用拇指按住画像一角,像按住自己胸腔里某根细血管,然后合上书,压在发报机右侧配重铁下。
这是他发报前的-老-习惯。大纲里写过的:每次发报前默念女儿名字。
“林晓棠。”他无声动唇,三个字在齿间滚一遍。
然后抬手,把耳机挂好,石英钟对到23点41分,打开机器预热。
灯丝红起来,暖光映在他脸上。三十二岁的“沈墨”如今瘦了些,颧骨高,金丝眼镜换成了黑框,闽南语里掺了点江北口音,见人笑时眼角先皱,像真是个跑单帮亏过本的颜料商。只有此刻独自坐在发报机前,他眼底那层温吞的雾才会褪掉,露出底下的冰——和六年前南京老虎桥看守所里,那个被魏正宏翻了三天卷宗没翻出破绽的“李涛”是同一双眼睛。
滴。答。滴滴答。
他开始校波。手键轻得像怕惊醒婴儿。
校到第三遍,耳机里忽然插进一个异样音节。
不是香港台的回执,也不是敌台干扰。那声音像有人在他同一频率上,不小心碰了半下电键——极短,零点几秒,频率偏了约六百赫,尾音带金属颤,像是台军情局侦收科常用的R-390A接收机串频漏出来的本振。
林默涵手指顿住。
阁楼外雨声没变。巷子里黄包车铃响了一声,远。
他缓缓把手从电键上移开,改用左手指节抵住太阳穴。
“串频”在台北不算稀奇,军方、警备总部、美军联络处都在同频段带里挤。但23点41分,商用波段早该静默;军方夜班守听一般在整点后十分起;且那半下键音偏得讲究,像故意碰的,又像发报员打盹肘击桌面。
他等了九十秒。
没有后续。
林默涵没敢掉以轻心。他先关掉发报机高压,只留接收,把频率微调到3.581兆赫——这是“青松”给的应急旁频,只在“我方已惊”时使用。旁频里一片死静,连白噪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