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5章 错码惊雷,凌晨两点十七分(5/7)
“睡吧。”他说,“天快亮了。”
陈明月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林默涵却仍坐着,听着炭火偶尔爆出的轻响,听着这座岛屿在深夜里的每一丝动静。他知道,魏正宏一定在某个地方,对着那段截获的录音皱眉。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串“三点三杠三点”,已经成了悬在头顶的一根头发丝。
但他不后悔。
不是不怕,而是有些名字,值得用生命去念,哪怕是以电码的形式。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本《唐诗三百首》,翻到夹着女儿照片那一页。这一次,他没有看照片,而是看着书页边缘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折痕——那是他每次翻到这里时不自觉留下的。折痕旁边,有极淡的铅笔印,写着两个极小极小的字:
“归期。”
字迹是他自己的,日期是半年前。那时他以为,也许再过半年就能回去。
现在他知道,归期仍在远方,而自己已经把“家”这个字,发进了不该发的地方。
但他不后悔。
窗外,天色开始泛灰。台北的黎明总是来得安静,像一场无人见证的仪式。林默涵合上书,轻轻放回怀里。然后他俯身,在陈明月额头上极轻地碰了一下,像海燕掠过浪尖。
“我打完这场仗,”他无声地说,“就回家。”
这句话,这次没用电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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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军情局第三处会议室。
江一苇准时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他穿着熨帖的军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只有眼底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昨晚妻子阵痛,他借口加班,实际是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直到凌晨才被叫回办公室应付突发会议。
魏正宏已经在座,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卷宗。见江一苇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坐。”
江一苇坐下,双手平放膝上,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魏正宏把卷宗合上,推到一边,然后拿起那张波形图,慢悠悠地问:“一苇啊,你跟了我三年,怎么看这种‘手误’?”
江一苇的目光在波形图上停留了一瞬,心脏几乎停跳,但脸上不动声色:“处长,属下浅见,技术层面的手误和心理层面的破绽,往往一线之隔。若是后者,通常意味着发报员处于高压或情感波动状态。”
“高压或情感波动……”魏正宏重复着这几个字,然后忽然笑了,“你说,一个人要是天天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发报的时候会不会把这种念头带进去?”
“极有可能。”江一苇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