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9章夜访云顶阁,买家峻停车街角(5/6)
宾的,不收租。”
“城南街道党工委书记李援朝。去年区选举,解迎宾给他那个选区捐了二十万‘社区建设经费’。”
他一口气说了九个名字。
九个名字,九个位置,九条从不同方向伸进解迎宾掌心的线。
说完了。
包厢里静得像深潭。
买家峻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收进脑海。
他没有问“您怎么知道这些”。
他也没有问“您为什么不早说”。
他只问了一句。
“常部长,您女儿知道那些钱是从哪来的吗?”
常军仁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杯。
杯底还有浅浅一层茶渍,是七年陈水仙留下的、洗不掉的锈色。
“不知道。”他说。
顿了顿。
“永远不能让她知道。”
买家峻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
窗外那栋农机二厂的职工宿舍楼,此刻已没有一扇窗亮着。三十八年的预制板楼沉默地蹲在夜色里,像一头老病将死、却无处可去的象。
“常部长。”他背对着常军仁说。
“嗯。”
“解迎宾手里的那些线,”买家峻说,“不止九根。”
身后没有声音。
“他知道您今晚来云顶阁。”
常军仁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约您的人是我。”
买家峻转过身。
他看着常军仁。
那双眼被官场岁月磨圆的眼,此刻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缝。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恐惧,不是悔恨,是一个人走了七年夜路、以为自己已经习惯黑暗,却在某个转角忽然看见天光时——
本能的刺痛。
“韦伯仁。”常军仁说。
买家峻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晚上九点五十分,他拨常军仁电话时,用的是自己的私人手机。
十点二十分,常军仁回过来。
十点四十分,他用秘书手机发出那个“302”。
韦伯仁是市委一秘。
市委一秘调取一台私人手机的通话记录,不需要任何人的签字。
常军仁慢慢站起身。
他扶着桌沿,扶着椅背,扶着墙壁。
动作很慢。
像一个刚从深水区游上岸的人,每一步都要重新学起。
“买主任,”他说,“解迎宾去年底从云顶阁提走一笔钱。”
买家峻看着他。
“不是现金。”常军仁说,“是一块地。”
他顿了顿。
“农机二厂那块地。”
买家峻的瞳孔倏然收紧。
“安置房项目搁浅之前一个月,规划局批了那块地的性质变更。从住宅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