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0章风雪山海关(4/7)
亲,又在这座城举起起义的大旗。
现在,他要走了。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怀表。
父亲的怀表。
表壳是银的,已经磨得发亮。表盘上的玻璃碎过,后来找人重新配了一块。表针还在走,滴答滴答,不紧不慢。
他打开表盖,看着表盘内侧刻的那行小字。
“砚之存念——父广源,光绪二十六年秋。”
那年他十一岁。
现在他三十五岁。
二十四年了。
他把怀表贴在胸口,感受着那轻微的震动。
滴答,滴答。
像父亲的心跳。
“爹,”他轻声说,“儿子要走了。山海关,咱们暂时守不住了。但您放心,儿子不是逃兵。儿子要去打更大的仗,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他把怀表收好,转身往回走。
走到城墙下,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月光里。
是周大成。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沈砚之问。
周大成挠挠头。
“睡不着。想着明天要走了,出来转转。”
沈砚之笑了。
“我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月光下的关城。
“大哥,”周大成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砚之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
周大成沉默了一会儿。
“我娘埋在西山那边。我走了,没人给她烧纸了。”
沈砚之看着他。
周大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爹死得早,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三年前他娘病逝,就葬在西山脚下那片乱葬岗里。
“大成,”沈砚之说,“等革命成功了,我陪你回来,给你娘立块碑。”
周大成笑了。
“行,说好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各自回去睡觉。
……
第二天天不亮,部队集合了。
三千多人的队伍,加上愿意跟走的百姓,差不多有五千人。马车、牛车、独轮车排成长龙,上面装着武器弹药、粮食药品、锅碗瓢盆。
沈砚之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这些人。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穿军装的,有穿百姓衣服的。有拿枪的,有拿扁担的。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
他们都是跟着他起义的人。
他们都是信任他的人。
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兄弟们!”他大声说,“今天,咱们要离开山海关了。不是逃,是战略转移。南方有咱们的同志,有咱们的兄弟。咱们要去和他们汇合,一起去打更大的仗,一起去推翻满清,一起去建立共和!”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应和声。
“等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