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三十里路(5/7)
河走,找浅滩。
走了大概二里地,水声小了,河面变宽,水也浅了。他试了试,水到膝盖。可以过。
他脱了鞋,拎在手里,走进河里。
水很凉,刺骨。现在是秋天,夜里河水冰人。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河底是鹅卵石,很滑,他走得很小心。
走到河心,水到腰了。
水流很急,冲得他站不稳。他弯下腰,降低重心,慢慢挪。突然脚下一滑,踩空了,整个人往水里倒。
他扑腾了几下,喝了几口水。
水很腥,有泥味。他挣扎着站起来,咳嗽,把水咳出来。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沉甸甸的。他抹了把脸,继续往前走。
终于到对岸了。
他爬上岸,躺在河滩上,大口喘气。月亮挂在天上,圆圆的,明晃晃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盐。
他躺了一会儿,爬起来,拧干衣服。
拧出来的水是红的——有血。他自己的血,混着河水,滴在沙地上,很快渗进去,不见了。
他穿上湿衣服,冷得打哆嗦。得生火,不然会冻死。他捡了些干柴,堆在一起,摸出火柴——火柴湿了,划不着。
他试了几根,都不行。
最后他掏出怀表,打开表壳,用碎玻璃对着月光,聚焦,照在干草上。干草冒烟了,他趴下去,轻轻吹。
烟越来越大,突然,窜出一朵小火苗。
他赶紧加柴,小火苗变成大火,噼里啪啦地响。他凑近火堆,烤手,烤衣服。热气扑面而来,舒服得他想叹气。
烤了一会儿,他躺下来,看着火。
火苗跳动着,橙红色的,温暖。他想起小时候,冬天围着火炉,娘在炉边纳鞋底,爹在灯下看书。那时候多好啊,天塌下来有爹娘顶着。
可现在,天塌下来,得他顶着。
他闭上眼睛。
太累了,累得骨头都在疼。他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可刚闭上眼,就听见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
他立刻睁开眼睛,摸向腰间——枪还在。他翻身趴下,滚到火堆后面,借着火光往外看。
树林里,影影绰绰,有人。
不止一个,是一群。大约十几个人,端着枪,慢慢围过来。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军装是灰色的——是清军。
他们还是追过来了。
沈砚之握紧枪,数了数子弹。还有五发。不够。
他看了看河。河在身后,过了河就是生路。可河很宽,水很急,他现在的状态,游不过去。
清军越来越近,能看见脸了。领头的那个,是个大胡子,端着步枪,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沈砚之深吸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