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等(2/3)
最早的一件,是五年前的。一个卖豆腐的老汉,因为不肯给全福教捐钱,家里的豆腐坊一夜之间被人砸了,灶台上还留着一张符,说是“破煞”用的。
再往后翻,案子越来越多。有打人的,有放火的,有骗钱的,也有闹出人命的。
“五年前就开始了?”闻昭皱眉,“京兆府怎么不管?”
裴植没答,只是把另一卷案牍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封公函,发往京兆府的,落款是地方。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闻全福教在京畿一带活动,请京兆府协查。
公函的日期,是三年前。
下面压着京兆府的回复:查无实据,暂难定论。
闻昭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周府尹……”
“周府尹不是不想查。”裴植说,“是不敢查。”
闻昭沉默。
她想起方才周府尹在堂上的样子,看见丞相府长史时,那张脸上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
“全福教背后……是丞相?”她说。
裴植没答,但没答就是答。
闻昭在案前坐下来,把那几卷案牍又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卷时,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份验尸的案卷。死者是个年轻女子,十七岁,姓陈,没有名字,只写了个“陈氏女”。死因是溺水,在京郊的一条河里发现的。
卷宗里夹着一张纸,是京兆府仵作的验状。上面写着,死者胃里有异物,剖验后检出朱砂。
闻昭的手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看向裴植。
“这个陈氏女,是阿芸之前的一个案子。”裴植说,“去年秋天的事。京兆府报的是意外落水。”
“但胃里有朱砂。”闻昭说,“和阿芸一样。”
裴植点了点头。
闻昭把案卷放下,手指按在那张验状上,指节泛白。
“全福教。”她说。
“没有证据。”裴植说,“当时没有人把这个案子和全福教联系起来。”
“现在呢?”
裴植沉默了一息:“现在也没有。”
闻昭明白他的意思。那个道人已经被丞相府保走了,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把他再抓回来,就算有证据,能不能抓,也是另一回事。
她忽然想起那道人的眼神,慈悲得很,并不觉得自己能被抓,也并不觉得自己走到了绝路,恰恰相反,他是真实的同情他人。
闻昭喃喃道:“我总觉得他认识我。”
裴植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不会。“
“为什么?”闻昭心头一跳,方才裴植说这话时的表情,总让人感觉他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