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一直在言(2/3)
昭在大理寺的事。
问的都是些不疼不痒的问题——忙不忙?累不累?官差们好不好相处?闻昭一一回答了,然后闻远则就换了个方向换,问来问去,闻昭再蠢也懂他的言外之意了。
“父亲,大理寺那边的事还没定,若没有大案,大理寺人手足够,也用不着我去。”
闻远则本想说能不能别抛头露面,但不知怎的,又有些心生畏惧,遂闭了嘴。
这时候,宴上又来了一个人。
沈秀才站在堂屋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宝蓝色直裰,衣料是上好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水波纹似的光泽,但袖子长了一寸,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像是借了别人的衣裳来不及改。
脚上是一双黑色缎面靴,鞋底还是白的,没沾过泥,走路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面容倒也端正,白面无须,眉目清秀,但那双眼睛不好,老是滴溜溜地乱转,闻昭看他第一眼,他已经把整个堂屋扫过一遍了。
闻远则见他进来,眉心微蹙。
王氏倒是笑了,连忙招呼他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漆红的,四四方方的,用红绸带系着,进门就朝闻远则作了个揖,声音清亮得像念过书的人刻意练出来的:“晚辈沈墨,见过闻伯父。听闻府上有喜事,冒昧前来叨扰,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伯父笑纳。”
王氏让他进来坐,沈墨提着食盒进了堂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从闻远则脸上扫到闻远志脸上,最后停在了闻恬那儿。
最终沈墨在闻远志下首坐下,跟闻恬隔了两个位子。
他坐下的姿态很得体,腰板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
闻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透过杯沿看着沈墨的表情。
饭桌上多了个外人,气氛不免有些奇怪了,为了打破这种尴尬,闻远则主动开口问询:“你备考进度如何了?”
紧接着,沈墨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开始高谈阔论,速度快得闻远则不禁有些后悔。
他先说起今年的秋闱、他备考的进度,他如何头悬梁锥刺股,还有说他做的文章连国子监的先生都夸赞,说他定能高中。
话说完了还非常吃水不忘挖井人的表示等他中了举、中了进士、做了官,一定不会忘记闻家的知遇之恩。
也许是自己给自己说嗨了,他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到连院子里的丫鬟都探头往里看。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杯子里的酒洒了两次,洒在他那件崭新的宝蓝色直裰上,洇开两片暗色的水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