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塌桥与旧炸药(1/4)
第二天,路更难。
化冻进了深处,雪壳底下几乎全空了。两辆车像在浮桥上走,每一步都怕踩穿。万师傅几乎全程下车探路,铁钎戳下去,常常没到柄——底下是水。
“这路基,”他摇头,“算是废了。等全化了,这线得重铺。”
陈默看着地图。旧国道往南,要过一条叫“石河”的大川,上面有座老桥——三十年前建的,低温纪前就年久失修。他原本指望那座桥能凑合过,可越走越不安。
中午前,他们看见了那座桥。
远远的,桥还在,灰白色的水泥拱,横在石河上。可走近了,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桥的中段塌了。不是整座,是中间十几米,像被一只手掰断,断口处的钢筋扭成麻花,挂着的冰凌在风里叮当。河面比昨天那道柳沟更宽、更急,浊黄的水翻着白沫,轰隆隆地从断桥下过去。
“融水冲的。”万师傅蹲在桥头看了半天,“桥墩子底下被掏空了,扛不住,断了。”
“能修吗?”陈默问。
万师傅沉吟:“墩子没全倒,断的是桥面。要恢复通车,得重浇混凝土——没材料没时间。可要是只过咱这两辆车……”他看了看河宽,“绕路,得往东三十公里,走山道。山道化冻更凶,塌方多,不一定比这儿稳。要不,咱在断口这儿,搭个临时的。”
“怎么搭?”赵大牛问。
万师傅指了指车斗:“老崔给的那双份炸药。不是用来炸桥,是用来‘修’桥——炸出两岸的坡道,填出一段便道,让车能斜着下到浅水区,再斜着上来。说白了,把断桥‘接’一段短的。”
沈工在旁边点头:“思路对。桥面断了,但两岸高程还在。我们在断口两端各炸出缓坡,铺枕木,车走‘V’字,底下的水浅,能过。”
“炸药谁点?”陈默看向万师傅。
“我。”万师傅拍了拍胸前的工具袋,“崔某教过我。闭着眼都比模型准。”他顿了顿,看沈工,“沈工,你帮我看参数。你那脑子,比我的手值钱。”
沈工笑了:“成。”
赵大牛在旁边嘀咕:“炸药这玩意儿,靠谱吗?”陈默听见了,说:“老崔的炸药,老崔的人点的。靠谱。”赵大牛挠挠头:“我就是怕,一炸,桥没了,咱也跟着没了。”万师傅瞥他一眼:“你当放炮是放炮仗?崔某教的第一条,就是‘药量比你想的少一半’。炸的是坡,不是桥。”
当天下午,队伍在桥头扎营。万师傅和小李、孙师傅先清场,把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