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80℃,我在安全屋涮火锅」

第九十章:出发前夜,雨落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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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出发前夜,雨落安全屋(2/4)

厨房跑,说是去帮韩叔烧火。赵大牛张开胳膊接雨,接满两手,抹了一把脸,忽然红了眼眶——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汉子,此刻像个终于等到爹娘回家的孩子。羊角辫小姑娘把两个低年级的孩子拢到屋檐下,一本正经地教他们摊开手心接雨:"这样接,雨是温的。"孩子们信了,仰着脸,一双双小手朝上,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然后,韩大叔抹了把脸,进了厨房,把那口最大的锅坐上了灶。

"出发饭,提前吃。"老人家发话,"今晚,火锅。"

酸菜锅底,冻豆腐,粉丝,几块攒了许久的腊肉,后坡试种窖里起出来的头一茬土豆——小,但真的是新粮,解冻元年自己种出来的新粮。桌子照旧不够,面板全拆了,五十多口人围成里外三层,碗从人手上传过去,热气把整间屋子的玻璃蒙成一片白。

陈默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忽然想起半年前——也是这间屋子,也是这口锅,那时围着锅的只有四个人,窗外是看不到头的雪,锅里涮的是"不知道明天在哪儿"的心。如今锅还是这口锅,汤滚得一样欢,可围着它的,是五十多张脸:有从水里捞回来的,有从矿上接下来的,有从错路上走回来的,有从玻璃柜里推门出来的。

锅没变。是世界,被这口锅一点一点,涮回来了。

桌上的热气里,故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万师傅讲北山井下那碗没喝上的热粥,说"这回补上了";齐霜破天荒说了句笑话,虽没人听懂笑点在哪,但满桌都笑;孟姐把第一片涮好的腊肉夹给顾行舟,老人推让了两次才吃,吃着吃着,眼圈就湿了——这是他九天烂泥路后,第一口有人给夹的菜。韩大叔在灶后头听着这满屋子的声,手里的勺顿了顿,又继续搅锅。他不爱说话,可这口锅咕嘟咕嘟的响,就是他的话。

酒是没有了,韩大叔那半瓶老白干早就见了底。周明不知从哪个据点换来一包山楂干,煮了一大壶酸甜的水,人手一缸子。陈默端着缸子站起来,屋里渐渐静了。

"明天南下的,十一个人。"他说,"我不说保重的话,说三件正事。第一,家里的规矩不变:粮平分,活平摊,广播早晚两次,一天都不许断——南边的仗,一半要靠家里这台中继打。第二,后坡的地,开出来多少种多少,我们回来的时候,想吃上自己种的白菜。第三,"他顿了顿,看向储物间的方向,"那只书包,还有架子上那些信、相册、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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