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番外:太晚了,但也不算太晚(2/4)
间,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方向,相机记录下了所有人看着镜头的表情,也记录下了他那个不被察觉的偏移。
照片洗出来之后他看了很久,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后来高中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了,栾念的生活变得很规律——上课、考试、参加竞赛、准备出国。
他们再没有联系过。
大学申请了国外的学校,走的那天机场人很多,他拖着行李箱过安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熙熙攘攘的送机人群。
他不确定自己在看什么,但那个瞬间他心里空了一拍。
在国外那几年,他换了手机号,加了新的社交账号,跟过去的联系只剩下偶尔在班级群里瞥一眼消息。
大家聊工作、聊租房、聊谁跟谁在一起了谁又分了,他大部分时间潜水,偶尔冒个泡说一句"挺好"。
有一天凌晨三点,他刚改完一个方案的第三版,在厨房煮泡面的时候随手翻了一下班级群。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他指尖往上划了几次,目光忽然停在一条上面。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那个黄亦玫,就是以前作文老贴布告栏那个,结婚了。"
栾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锅里水烧干了,冒出焦糊味他才反应过来。
他关掉火,把手机放在灶台上,拿筷子搅了一下锅底——面已经糊了,粘在锅底,不成样子。
他直接关了群聊,没再看后面的回复。
那天晚上他开了一瓶酒,一个人坐在公寓的小餐桌前面。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所有窗户都在亮着,没有一扇是他的。
他喝到凌晨六点。
太晚了,他想,真的真的太晚了。
他忽然很想穿越回初中那个下午,回到她跑过来捡羽毛球的时候,他想对那个站在原地的男生喊一声——"你说句话啊。"
可时间不会回头。
他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开会、写方案、跟甲方掰扯预算,晚上回到公寓继续改下一版,生活像一台调试好的机器,一切如常。
只是那个班级群,他再也没有打开过。
后来几年他专注于工作,从普通创意一路做到合伙人。
公司里的人都说他"铁打的",别人跳槽的跳槽、转行的转行,只有他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翎美,七年如一日。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换地方,他想了想,说"懒得折腾"。
其实不是懒



